場面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那個人手裡還舉著板凳，身體在那一刻停住了，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肚子上的刀柄，然後整個人像被抽掉了支撐一樣往下滑。
李組長臉色瞬間白了，放開祁林就衝過去扶人：“按住傷口！快打急救電話！”
他掏出手機撥120，手指在發抖，旁邊的人按住傷者的腹部，血從指縫裡往外滲。
祁海站在原地，刀還在手裡，整個人在抖，祁林在地上扭了一下，喊了一聲：“跑啊！”
祁海像被點醒了一樣，轉身就往門外衝。
村裡的人聽到動靜，正往這邊趕，為首的是個五十多歲的村長，身後跟著幾個壯年，手裡拿著鐵鍬和棍子。
他們衝進院子時，為首的還在問：“咋了咋了？出啥事了？”
然後他看到了地上躺著的那個人，看到蹲在旁邊滿手是血的幾個人，愣了一下，站在原地不動了。
身後的人也跟著停下來，沒有剛才那股衝過來的勁兒了。
為首的村長回過神來：“這……這是咋回事？咋還動刀了？”
他轉頭對身後的人喊，“快去我家拿藥箱！快點！”
有人跑了出去，然後他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的祁海，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傷者，壓低聲音對旁邊的兩個人說：“帶他從後面走。快。”
那兩個人一人拉住祁海一隻胳膊，從院子後門把他帶了出去。
祁海沒有掙，刀掉在了地上，整個人都在抖。李組長抬頭看了一眼，喊著說：“別跑！他不能走！”
為首的村長攔在他面前，語氣很硬：“人已經這樣了，你們先救人。別的事等會兒再說。”
李組長站起來，盯著他：“你們把人放走了，誰負責任？”
村長說：“出了事我頂著。但你們先把我的人治了。”
李組長說：“他拿刀捅了人，你讓他跑了，這性質就變了。”
李組長說：“他傷了人。傷了人就不能跑。你護著他，你也有責任。”
村長的態度沒有剛才那麼硬了，但也沒有讓開：“你先救人。人救回來了，再說別的。”
救護車來得比預想中晚，等了將近四十分鐘才到。
鄉鎮衛生院的救護車，司機不認識路，在村口打了兩個電話才問清楚方向。
人被抬上車時，臉色已經發灰了，但還有氣。
李組長讓兩個組員跟車去醫院，自己留在了現場，看著祁林，祁林已經被銬在院子的鐵柱上，蹲在地上，沒有說話。
為首的村長走過來：“你們不能把人帶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