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明察覺他情緒不對，讓紅玲抱著望安先去，她拿出外裳給楚星移換下。
“出事兒了？”
楚星移心裡有些忐忑，妻子一向不主張他去當出頭鳥，若是知道，肯定要怪他。
可他已經答應了不隱瞞。
“你去見皇帝了？”沈月明見他猶猶豫豫地不說話，心頭一跳，“你真去了？”
“沒有沒有。”楚星移生怕她又氣著，連忙扶著她坐下。
“今兒我聽說，皇上想操辦團年宴，為太后衝一衝病氣，就去找了張閣老，想打聽一些具體情況。”
沈月明杏眼圓瞪，輕撫肚子，忍著氣問道：“然後呢？”
楚星移搖搖頭，“張閣老沒答應，他說不想再激化太后跟皇上的矛盾。”
沈月明鬆了口氣，“你就聽閣老的，現如今情況已經不好，他說的也沒錯。”
她見楚星移面色平靜，看不出什麼情緒，便寬慰道：“皇上肯定有主意的，你就別摻和了，馬上就過年了，不管什麼事兒，過完年再說。”
上輩子他把玉京攪的天翻地覆，人人都不待見，最後結果呢？
過年都得辦差，她生孩子，他都回不來。
為此，她幾乎跟他翻了臉，再難聽再惡毒的話都胡亂說出來了，整個家支離破碎。
沈月明心頭有些酸澀，上輩子的兩人，真是瞎活，誰都怪不了誰。
楚星移難以控制地嘆氣。
“今年已是如此，明年不知還有多少事兒等著，我們等得了，老百姓等得了嗎？張閣老也沒說錯，大梁已是風雨飄搖。”
沈月明也不知道改變了事情程序後，明年會發生什麼，她也預知不了。
但現在，她說什麼也不許他當出頭鳥。
出頭的椽子先爛，上輩子的結果還歷歷在目呢，顧不得那麼多了，她不想讓他尋死路，也不想做寡婦。
她握住他的手，強笑道：“無非就是個團年宴，皇帝要辦，這也是孝心，哪容做臣子的置喙？張閣老也是為你好。”
楚星移回以一笑，有些勉強，“嗯，我明白。”
沈月明不放心地又問了句，“我明年開春可能就要生了，你，你會陪我吧？”
“當然了。”楚星移立刻點頭，“我是你丈夫，當初你生望安我就沒陪著，心裡一直很內疚，這次說什麼我也要陪著你，親眼看孩子出世。”
沈月明輕笑著垂首。
還好還好，這輩子夫妻感情和睦，父女關係融洽，老幼有序，這些牽絆，能改變很多，足以拉住他的種種念頭。
她能察覺到很多改變，因為他至少現在還沒成為那把刀。
“你也彆著急。”沈月明拉著他去前頭吃飯，細聲勸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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