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可把大家嚇壞了,楚星移更是自責不已。
好在看過大夫,喝過藥後,折騰半宿,總算穩住了。
只是大夫囑咐,接下來要臥床靜養,畢竟是雙胎,還是得慎重。
韓氏氣的擰楚星移耳朵,拉到旁邊說話。
“你怎麼回事?女人懷孩子很危險的,頭尾三個月都要小心,怎麼能胡來?都說了讓你們分開睡,非不聽……”
楚星移被扯得齜牙咧嘴,但也不敢反駁,只小心翼翼地應下。
“娘,以後不會了,我錯了……”
窗外月光清亮,屋內爐火旺盛,溫暖如春。
望安窩在孃親的懷裡,小心翼翼地摸著碩大的肚子,小臉上滿是擔憂,輕聲道:“娘,你累不累?”
有點累,但更多的是對新生活的嚮往,沈月明搖搖頭,認真道:“娘不累。”
望安仰著頭,杏眼睜的大大的,又黑又亮,“娘,我也是你這麼生出來的嗎?”
“對呀。”沈月明親親女兒的小臉,“娘也懷了你十個月呢。”
望安扒拉著手指頭數,一邊數一邊流眼淚,攥著兩個小拳頭,哭兮兮道:“娘,對不起。”
“怎麼哭了?”沈月明一顆心被女兒這小模樣給軟成了一捧水,肆意流淌,卻又暖人心脾。
“望安不哭,娘很慶幸能把你生出來,你是孃的小福星,是娘最好的女兒,娘最愛你了。”
望安撅著小嘴巴,緊緊抱著娘,軟糯糯的道:“娘,謝謝你。”
其實自己應該謝謝望安,她給自己的,不僅僅是勇氣。
沈月明也緊緊抱著女兒,只覺此刻幸福,無與比擬。
哪怕現實越來越難,她也慶幸菩薩給了她第二次機會。
她願意為這一切而活、而鬥爭。
楚星移進來時,便看到母女靠在一起睡著了,他心中覺得沉甸甸的,卻又在眼神觸及妻女時,鬆軟了下來。
坐下時,又忍不住嘆了口氣。
他俯身在母女倆臉上蜻蜓點水分別落下一吻,便拿起一邊的厚毯子蓋在娘倆身上,往爐子里加了些炭,也上榻睡了。
接下來的日子裡,沈月明為了肚子裡的孩子著想,沒有主動問任何事,楚星移也不會主動說。
只是他每日回來時的臉上,笑意勉強,只有望安能令他片刻展顏。
偶爾能從小老太太越來越節儉的行為和抱怨的話語裡,聽出世道艱難,百姓不易。
顯然,外頭的情況愈發不好了。
那些人,又貪又壞,可以想見他們會怎麼糟蹋老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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