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業顧問分散,酒店會議室每次登記反而麻煩。服務式公寓帶小會議區,談完能直接整理材料。”
李淵把謊言落在真實公寓的公共設施上。雲棲確實有共享會議室,他也確實在那裡處理過檔案。
“只有你一個人用?”
他停頓極短。
“主要是我,偶爾有顧問。”
沈南星看了他片刻。
“那就讓律師看一眼用途邊界。你是公司董事長,私人賬戶長期承擔業務相關場地,稅務和關聯交易都容易解釋不清。費用不報銷,不代表風險不存在。”
李淵握著報表,第一次發現沈南星的關注比追問住了誰更難應付。她不查感情,卻會把模糊的商業理由放進制度裡核驗。
“只是過渡安排,不需要公司介入。租約到期前我會處理。”
“你自己的錢,我不干涉。但公司正有人質疑戰略專案名單,你更該把個人關係和業務往來分清。哪怕不報銷,也要留好合規記錄。”
她關注的是公司治理,不是把自己變成追蹤丈夫行程的人。
李淵點頭。
“租約到期就不續,專案穩定後費用會降。”
“行。下季度再看。”
話題沒有繼續。
沈南星隨後拿出三個兒子的安排。顧一鳴週六參加學校志願活動,顧一辰下午訓練,李景安需要補一針疫苗。顧承安負責兩個哥哥上午的接送,李淵帶李景安,沈南星中午從醫院回來陪孩子吃飯。
賬可以分開,照顧孩子不能出現空檔。
兩人把時間逐項確認,李淵沒有缺席任何一項。
週六上午,他按時帶李景安接種,排隊時一直抱著孩子。顧一鳴的志願活動提前結束,顧承安把兩個哥哥送到社群醫院,一家人在附近吃了午飯。沈南星從專案部趕來時,李景安正舉著貼紙向哥哥炫耀,三個兒子的午餐都已經點好。
她看見這樣的李淵,很難把報表上的租賃與背叛聯絡起來。一個人若真想離開家庭,似乎不該還記得疫苗批次、訓練時間和孩子不吃香菜。她沒有意識到,認真照顧家人並不能自動抵消另一邊的欺騙。
夜裡,沈南星把季度報表存入加密資料夾。她沒有儲存懷疑筆記,也沒有讓律師介入,只把那項租賃支出設為下季度重點複核。
她願意信任李淵,卻不再像年輕時那樣用閉眼證明愛。
李淵回到書房,立即聯絡許知微。
“租金進入家庭資產彙總。以後傢俱和日常費用由你直接支付,我不再轉置辦款。”
許知微過了一會兒才回復。
“公寓是你租的,為什麼忽然只剩我付日常?”
“不是錢的問題,是記錄太集中。”
“沈南星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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