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回來三天後,家庭郵箱收到一封酒店會員月結單。
李淵早已關閉常用酒店的積分共享,卻忽略了這家度假酒店屬於另一集團。多年前一家人旅行時,他用家庭郵箱註冊過會員。論壇主辦方根據手機號預訂嘉賓房,系統自動匹配舊賬戶,入住消費因此進入月結單。
沈南星是在找醫院供應商回執時看見郵件的。
她沒有特意查李淵行程,只是標題裡寫著“本月住宿與積分明細”,順手點開核對是否需要歸入家庭旅行檔案。
週五一晚、週六一晚。
這與李淵在共享日曆裡的時間一致。
異常在餐飲欄:週六、週日連續兩次客房雙人早餐,每次都使用兩人份嘉賓折扣。週六下午還有一筆雙人下午茶,週日則出現兩張同場次的湖景展覽券。
金額不大,也全部由李淵個人賬戶支付。
沈南星盯著明細看了片刻。
封閉式會議期間,房間裡有同事討論工作並不奇怪。可連續兩天早餐都記在同一客房,加上下午茶和兩張展覽券,就不像一次臨時碰面。
她先核對付款來源,確認沒有走家庭賬戶,也沒有混進醫院或個人投資支出。錢的邊界仍清楚,真正模糊的是同行人。賬單沒有姓名,卻第一次把“還有另一個人”的可能擺到了她眼前。
她把郵件保留原樣,沒有轉發,也沒有下載附件。
隨後,她開啟論壇公開網頁。主論壇安排在週五,閉門會只到週六中午,週日沒有任何正式議程。李淵口中的總結會不在公開日程裡,也可能是主辦方臨時安排,單憑網頁仍無法判斷。
沈南星沒有打電話向供應商求證。對方既是醫院潛在合作伙伴,也是李淵的行業熟人,把婚姻疑問帶進商業聯絡只會製造新的麻煩。
晚上,李淵在廚房給李景安切水果。顧一鳴和顧一辰剛結束作業,正爭論誰先用印表機。沈南星等孩子回房,才把平板放到餐桌上。
“酒店月結單進了家庭郵箱。你看看是不是系統綁錯賬戶。”
李淵看見雙人早餐四個字,刀尖在砧板上停住。
“主辦方用手機號訂房,自動匹配了舊會員。”
“週六和週日都叫了兩份早餐?”
“區域負責人每天早上來房間對議題。餐廳太吵,我們邊吃邊整理材料。”
沈南星的指尖沿著賬單往下移,停在另一筆消費上。
“週日下午茶呢?”
“幾名嘉賓在房間討論合作,賬先掛我這裡。其他人轉回了各自部分。”
她又劃到明細最後,螢幕上並排顯示著兩張同場次門票。
“展覽券也是會議安排?”
李淵低頭看明細,才發現許知微購買湖景展覽券時報了他的房號。兩張票沒有姓名,只顯示數量。
“論壇給嘉賓的體驗專案,我替運營總監領了一張。他臨時離開,沒用上。”
解釋一項接一項,都能在現實裡找到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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