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示已經結束,你去吧。”
孩子的體諒比埋怨更讓人難受。
李淵答應週日陪他整理模型,隨後匆匆離開。客戶會面確實存在,他在酒店大堂坐了四十分鐘,確認合作意向後便讓司機送對方休息。九點不到,他卻沒有回家,而是叫車去了雲棲公館。
顧承安陪孩子們把晚飯吃完。回去路上,顧一鳴一直護著模型,顧一辰逗李景安數路燈。沈南星坐在副駕駛,沒有提李淵去了哪裡。
車停在小區門口,顧承安幫忙把模型搬下來。
“你最近總替他把空出來的時間解釋成工作。”
沈南星扶住紙板邊緣。
“今天確實有客戶。”
“客戶結束以後呢?”
她看向他。
顧承安沒有挑撥,也沒有藉機談複合。
“我不是讓你懷疑每一次加班。只是你以前吃過把所有疑點都往自己身上壓的虧。行程是誰的,就該由誰解釋,不必由你替他補完整。”
沈南星沉默幾秒。
“我在看,也在記。沒有證據之前,我不會讓孩子跟著猜。”
顧承安點頭,沒再多講。他把顧一鳴的模型放進書房,確認三個兒子都進門後才離開。
當晚,沈南星把成果展示的影片剪出一段發到家庭群。李淵十點多才回覆,誇顧一鳴表現穩定,又承諾第二天準時回來。
雲棲公館裡,許知微坐在他對面,組織草案攤在桌上。
“今天是什麼活動?”
“一鳴的學校展示。”
“你參加完才來?”
“中間見了客戶。”
許知微沒有露出不悅,只把候選名單推近。
“我不需要你因為離開孩子而補償我。我只要這份名單按標準評。”
李淵看著她的名字,又想起顧一鳴把紀念章遞給自己時的神情。兩個空間都有人等他的認可,區別只在於孩子從未拿這份愛交換任何條件。
第二天下午,他按約陪顧一鳴整理模型。父子兩人重新固定線路,給備用電源貼上標籤。沈南星帶另外兩個兒子去醫院看兒童區試執行,沒有減少任何人的安排。
模型收好後,顧一鳴把家庭合影放進書桌抽屜。
照片定格的是共同的掌聲。
離場後的去向,沒有被拍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