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走廊裡，他掏出手機，撥通了季昌明的號碼。
“季檢，”呂梁說，“趙東來這邊，還是沒有鬆口，他堅持說自己沒有收過那些錢。”
“你怎麼看？”季昌明問。
“我覺得，他說的可能是真的。”呂梁說，“從他的表現來看，他不像是在撒謊。”
“那你覺得，那些轉賬記錄，是怎麼回事？”季昌明問。
“有兩種可能。”呂梁說，“第一種，是趙東來真的收了那些錢，但他的心理素質很好，能夠在我們面前演戲。”
“第二種，是有人陷害他，那些轉賬記錄，是偽造的。”
“技術鑑定的結果，不是說那些記錄是真實有效的嗎？”季昌明問。
“是的。”呂梁說，“技術鑑定的結果，確實顯示那些記錄是真實有效的。但這並不意味著，那些記錄就是能夠做實”
季昌明沉默了片刻，然後說：“繼續查。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
“明白。”呂梁說。
這個案子，越來越複雜了。
呂梁原本以為，只是一個簡單的受賄案，但現在看來，背後牽扯的東西，遠比他想象的要複雜得多。
呂梁嘆了口氣，轉身朝辦公室走去，接下來的日子，恐怕不會太平了。
當天晚上，李達康回到了家裡。
他一個人坐在客廳裡，沒有開燈，就這麼靜靜地坐在黑暗中。
他的腦子裡，亂糟糟的。
趙東來的案子，沙瑞金的態度，高育良的暗中操控，雲東的步步緊逼……所有這些，都像一座座大山，壓在他的心頭。
他感到喘不過氣來。
李達康拿起茶几上的煙盒，抽出一支菸點上。
火光在黑暗中一閃一閃的，映照著他那張疲憊的臉。
他在想，自己到底是怎麼走到這一步的。
幾年前，他還是漢東省一顆冉冉升起的政治新星。
省委常委、京州市委書記，手握重權，前途無量。
可現在，他卻成了眾矢之的。
沙瑞金要不理他，雲東要扳倒他，高育良在暗中算計他。
而他，卻連一個可以信任的人都沒有。
李達康想到這裡，心裡湧起一股深深的悲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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