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侯亮平，是你媽媽的朋友。”侯亮平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溫和，“我想和你聊聊。”
趙子軒的眼神里閃過一絲敵意：“你不是我媽媽的朋友，你是來抓我媽媽的。”
侯亮平愣了一下，他沒有想到一個十五歲的孩子會這麼敏銳。
“你媽媽只是去配合調查。”侯亮平說，“等調查清楚了，她就會回來的。”
“你騙人。”趙子軒說，聲音有些發抖，“我同學的爸爸也被帶走過，他們說只是去配合調查，結果再也沒有回來。”
侯亮平沉默了。
他不知道該怎麼跟這個孩子解釋，大人的世界太複雜，複雜到連他自己有時候都看不清楚。
“你媽媽的事情，我不方便跟你多說。”侯亮平最終開口道，“但我希望你能好好學習，照顧好自己，不管你媽媽做了什麼，她都是愛你的。”
趙子軒低下頭，沒有說話。
侯亮平看著他，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他站起身，準備離開。走到門口的時候，趙子軒突然開口叫住了他。
“叔叔。”
侯亮平回過頭。
“如果我媽媽真的犯了錯，她會坐牢嗎？”趙子軒問，眼睛裡帶著一種超越年齡的成熟。
侯亮平看著他，沉默了幾秒鐘，然後說：“這個問題，我沒辦法回答你，但有一點我可以告訴你，不管結果如何，你都要堅強。”
趙子軒沒有再說話。
侯亮平轉身離開了。
他來的目的已經達到，相信很快自己的對手就會把他見過趙子軒的事情從一些渠道告訴羅家人、趙家人甚至是告訴在檔案中心的趙小惠，到時候趙小惠就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了。
……
當天晚上，侯亮平再次來到審訊室。
趙小惠依然坐在那把椅子上，姿勢和白天一模一樣，她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彷彿白天的那場審訊對她沒有任何影響。
侯亮平在她對面坐下來，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說：“我今天下午去看過你兒子了。”
趙小惠的身體，明顯地顫抖了一下，臉色登時憤怒起來了。
“侯亮平，你想做什麼？你別忘了，我們國家的法律可沒有連坐這一說，而且你確定要動我兒子？你就不怕他爸爸羅冠宇？”
“我只是正常探望，即便是羅公子也沒辦法說什麼吧。”侯亮平臉上毫不在意說，“雖然保姆在照顧他，但是他很擔心你，他問我你是不是會坐牢。”
趙小惠的眼神，一下子就陰沉了，看向侯亮平的眼睛宛如在看一個死人！
“趙小惠，”侯亮平看著她的眼睛，語氣誠懇，“我知道你不是一個壞人，你走到今天這一步，很大程度上是因為你的家庭，因為你的父親，但你已經是一個成年人了，你應該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你兒子還小，他需要你。如果你真的坐了牢，他怎麼辦？誰來照顧他？誰來陪他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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