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九點，漢東省第一監獄。
侯亮平坐在會客室裡，等待著趙瑞龍的到來。
這間會客室和普通的會客室不太一樣。
桌椅都是固定在地上的，牆壁上包著軟包，防止犯人自殺，牆角裝著一個攝像頭，紅色的指示燈一閃一閃的。
侯亮平等了大約十分鐘，門被打開了。
一個穿著囚服的中年男人被兩名獄警帶了進來。
他剃著光頭，臉上帶著一種玩世不恭的表情，雖然穿著囚服，但他的腰板依然挺得很直，眼神里帶著一種桀驁不馴的光芒。
他就是趙瑞龍。
趙瑞龍看到侯亮平，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起來。
“喲，這不是侯大局長嗎？什麼風把你吹到我這破地方來了？”
侯亮平站起身，禮貌地點了點頭：“趙先生，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趙瑞龍笑著搖了搖頭，“我可不想見你，每次見到你，準沒好事。”
“聽說你現在是省紀委的調查專員了，專門調查我的惠龍集團和趙小惠，現在看來是吃癟了，都來找我了。”
他在侯亮平對面坐下來，翹起二郎腿，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打量著侯亮平，同時還帶著幾分嘲諷：“說吧，是不是我那個好姐姐又出什麼么蛾子了？”
侯亮平沒有馬上回答，他看著趙瑞龍，心裡在琢磨該怎麼開口。
趙瑞龍這個人，比他想象的要敏銳得多。
一上來就猜到了侯亮平的來意，而且還主動提到了趙小惠，這說明他對趙小惠的怨恨，比田國富描述的還要深。
“趙先生，我今天來，是想跟你聊聊你姐姐的事情。”侯亮平說。
“我姐姐？”趙瑞龍笑了一聲，“她怎麼了？是不是也被抓了？”
侯亮平點了點頭：“是的，趙小惠因涉嫌貪汙受賄、挪用公款、侵吞國有資產等多項罪名，已被省紀委依法採取強制措施。”
趙瑞龍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起來。
他的笑聲很大，很暢快，帶著一種幸災樂禍的味道。
“哈哈哈！好！抓得好！”趙瑞龍拍著桌子，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我就知道，她遲早會有這一天！她以為自己比我聰明，比我能幹，結果呢？還不是跟我一樣，進來了！”
侯亮平靜靜地看著他，等他笑完。
趙瑞龍笑夠了，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眼淚，看著侯亮平，說：“侯專員，你今天來找我，是想讓我開口作證，指證我姐姐，對不對？”
侯亮平沒有否認：“是的。”
趙瑞龍靠在椅背上，雙手抱在胸前，看著侯亮平，眼睛裡閃爍著一種複雜的光芒。
“侯專員，你知道我身上判的是什麼罪嗎？”趙瑞龍突然發問，讓侯亮平有些不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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