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立春長嘆一口氣,隨即放下窗簾,轉身走到書桌前,開啟抽屜,從裡面拿出一個黑色的筆記本。
這本筆記本,才是他這些年來的底賬,裡面記錄了他這些年來的每一筆收入,每一筆支出,每一個打過交道的人,每一件做過的事情。這是他最後的底牌,也是他最大的軟肋,同時也是趙家真正的底蘊所在!
他翻開筆記本,一頁一頁地看著。
上面的每一個名字,都代表著一段不可告人的往事,上面的每一個數字,都代表著一筆骯髒的交易。
趙立春的手指在紙面上輕輕地劃過,目光停留在最後一頁上。
那一頁上,寫著一個人的名字。
羅明遠。
趙立春盯著這個名字看了很久,然後合上筆記本,把它放回了抽屜裡。
他拿起手機,翻出一個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很久,沒有人接。
趙立春皺了皺眉,又撥了一次。
這一次,電話終於接通了。
“喂?”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親家,是我,小惠他爹啊。”趙立春說。
對方沉默了幾秒鐘,然後說:“趙書記,電話裡還是稱職務吧!”
羅明遠這話讓趙立春噎住了,面色肉眼可見地尷尬起來。
對面的羅明遠聲音再次傳來:“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羅書記,我想跟你見一面。”趙立春說,“有些事情,我想當面跟你談。”
對方又沉默了幾秒鐘,然後說:“趙書記,現在這個時候,我們見面不太合適吧?”
“我知道不合適。”趙立春說,“但我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雲東今天去了中紀委,見了洛書記,他們馬上就要對我動手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過了好一會兒,羅明遠才開口說:“趙書記,你想在哪裡見面?”
趙立春說,“明天下午三點,老地方。”
“好。”對方說完,就掛了電話。
趙立春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他的腦子裡,在快速地盤算著。
羅明遠是他最後的希望了,如果羅家願意出手相助,他或許還有一線生機,但如果羅家也放棄了他,那他就真的走投無路了。
第二天下午三點,上面郊區,一棟廢棄的廠房內。
趙立春提前到了,他穿著一件灰色的風衣,戴著一頂帽子和一副墨鏡,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站在廠房的角落裡,看著滿地的灰塵和破碎的玻璃,心裡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淒涼。
他趙立春竟然淪落到在這種地方跟人見面,這要是放在幾年前,簡直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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