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木樓房間少,中間的客廳區域很大。
宋贊勾著楚梨的腰,讓她面對正中的一組沙發。
“正中,公主的位置。左邊,我的母親,右邊,你的母親。再兩邊,是其他長輩。婚禮當天,灑水禮結束後,我們先跪在這兒,面對長輩時,你在我左邊。”
宋贊拉著楚梨跪坐在地毯上,繼續說:
“公主會先拿掉我們頭上的紗圈,之後我們就要開始跪拜了。先拜公主,匍匐禮。側坐,雙手合十,拇指在鼻尖的位置,然後俯身,肘、掌根、指尖依次觸地,左側身軀完全伏在地面上。等公主說起的時候才能起來,恢復跪坐的姿勢。”
宋贊演示一遍,楚梨也跟著趴在他旁邊。
楚梨小聲嘟囔一句:
“為什麼這個習俗會流傳到現在……”
宋贊笑了笑,拍她坐起來。
“泰蘭很特殊,近代時周圍都是英法殖民地,只有這裡作為緩衝區沒有淪陷,所以泰蘭人原本就還算崇敬王室,或者說,至少沒有深仇大恨。二戰後,這裡經過政變成為君主立憲制,王室一度成為擺設,王室的舊習俗廢除過。後來,一位奪權的司令需要合法性,他帶頭恢復匍匐禮等各種禮節,把王室推舉成一個神聖的符號,而恰巧這個時候有一位厲害的國王,做了很多實政,被泰蘭人擁護,漸漸重新掌握了權力和財富。此後每一次政變,新的總理、新的司令都會繼續匍匐跪拜,王室欣然接受,達成軍、政、教、王權的平衡。匍匐禮和簡化的跪禮成為神聖符號,上行下效,成為泰蘭特色。”
宋贊講得清楚,楚梨聽得認真。
楚梨仔細想了想,無論誰成為那個司令,當年可能都會有那麼一環,算是當地特色的政治表演。
她換了個話題:
“我們起來之後呢?”
宋贊抓著楚梨的腦袋頂轉了個方向。
“這邊,先跪拜你的母親,再跪拜我的母親,之後是兩邊的其他長輩,司儀會提示順序。全程不用起來,直接膝行挪位置、換方向。過程中所有人往我們身上戴什麼首飾都收著。”
楚梨:“……然後呢?”
宋贊:“轉過來,面對我。”
楚梨挪動膝蓋和小腿,和宋贊面對面,膝蓋頂著膝蓋。
宋贊向下瞥了一眼,笑了笑。
“現在我們我們需要雙手合十。”
楚梨雙手合十。
“然後?”
宋贊用眼神指了指膝蓋。
“你需要伏低身軀,還是鼻尖對著拇指的位置,低頭伏在我膝蓋上。這是新娘給新郎的拜膝禮,代表愛意、忠誠和信賴。”
楚梨微微彎腰,比劃到一半,耳根開始發燙。
她離宋贊太近了。
她尷尬地向後蹭了蹭,再次彎腰,才能剛好用合十的雙手和腦門頂著宋讚的膝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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