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蔥河底。”馬小帥語氣篤定,“我剛才用靈識探了河底的地下水脈,發現岩層縫隙裡有一股被人為牽引的靈氣,順著河床往東延伸,一直通向長白山深處。陣基藏在水脈下面,你們在地表找當然找不到。”
柳依依沉默了兩秒,隨即聲音裡帶上一絲恍然,“怪不得。我跟媚娘把黑風嶺周圍搜了個遍,連一絲陣法擾動的痕跡都沒摸到。原來是藏在水底。官人,那現在怎麼辦?”
馬小帥想了想,“你馬上聯絡胡仙兒和蛛蛛,讓她們到寒蔥河大橋跟我匯合。我先順著河床探一探那股靈氣的源頭在哪兒,等你們到了再一起行動。”
“好,我這就聯絡她們。”柳依依應了一聲,掛了電話。
馬小帥把手機揣回兜裡,從橋欄杆旁邊退開兩步,左右看了看。
橋面上車流稀少,幾個騎電動車的人從身邊掠過,沒人注意到他。
他繞到橋頭旁邊那片河堤上,順著斜坡往下走,一直走到水邊。
河岸上的枯草被冬風吹得沙沙響,腳下踩著碎石和乾裂的泥塊,發出細碎的嘎吱聲。
他蹲下來,把手探進河邊一處沒有結冰的淺水灣裡。
冰冷的河水沒過手腕,刺骨的寒意順著皮膚往裡滲,可對他煉氣期四層的體魄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靈氣從掌心湧出,順著水流往河底深處探去。
那股被人為牽引的靈氣果然還在。
從河底岩層的縫隙裡絲絲縷縷往外滲,順著水脈往東流動,像是一條看不見的細線穿在河床下面。
馬小帥的靈識順著那條細線往前追,追了大約兩三百米,到了河灣拐角的地方,那股靈氣忽然濃了一截,像是從某個節點匯聚過來,然後又分成幾股往不同方向散開。
節點。
馬小帥心裡一動。
這應該就是陣基的一個次級節點。
鎖天陣覆蓋整個東寧縣,光靠一個陣眼不可能把陣法鋪得這麼開,肯定有若干個節點作為中轉和支撐。
寒蔥河底這條水脈就是陣法的主幹,那些節點就是分佈在主幹上的分支點,把陣法的抽取範圍擴散到縣城的每一個角落。
他正準備繼續往東探,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馬小帥回過頭,看見柳依依從河堤上快步走下來,馬尾辮垂在肩後,金色豎瞳掃了一眼河面,又落在他臉上。
“官人,仙兒和蛛蛛馬上到。”
馬小帥點了點頭,從水邊站起來,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話音剛落,河堤上又傳來兩個身影。
胡仙兒走在前面,銀白色的長髮披散在肩頭,琥珀色的眸子安安靜靜落在馬小帥身上。
蛛蛛跟在她身後,八條腿貼著地面快速移動,暗紅色的甲殼在陽光下泛著一層冷光。
“小帥。”胡仙兒走到他面前,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我聽姐姐說了,陣基在河底?”
“對。”馬小帥把剛才的發現簡略講了一遍,從那股異常靈氣的流向,到河灣拐角處那個次級節點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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