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頭蟾蜍精同時把寬嘴巴一張,六條又長又黏的舌頭從嘴裡彈射出來,在空中交叉成一個網兜,朝馬小帥罩下來。
馬小帥想閃,可腳下發軟,只挪了半步,那六條舌頭就纏上了他的胳膊、腿、腰和脖子,一圈一圈往上繞。
“給我開!”
馬小帥攥著匕首去割舌頭,刀刃壓上去,那舌頭皮跟牛皮筋似的,又滑又韌,割了兩下沒割斷,反倒被舌頭上的黏液糊了一手,匕首差點脫手飛出去。
“哈哈哈哈哈!”領頭蟾蜍精笑得直拍大腿,“我這舌頭連刀子都砍不斷,你一把小破刀能管什麼用!”
六條舌頭越纏越緊,把馬小帥從頭到腳裹了個嚴嚴實實,胳膊被反綁在身後,兩條腿並在一起,脖子上也繞了兩圈,勒得他喘氣都費勁。
領頭蟾蜍精走過來,低頭看著被裹成粽子的馬小帥,寬嘴巴咧到腮幫子根上。
“小子,被我抓住了吧。剛才你打我兄弟的時候不是挺威風嗎?現在怎麼不威風了?你看我怎麼炮製你。”
馬小帥想罵回去,可脖子上的舌頭勒得他嗓子眼發緊,嘴巴張了兩下,只擠出兩個字。
“去你……”
話沒說完,腦袋一歪,意識開始模糊。
領頭蟾蜍精見他眼皮往下耷拉,得意地拍了拍手,衝身後幾個蟾蜍精擺了擺下巴。
“行了,扛上走。這小子是修煉者,身上有靈氣,吃了對咱們大補。等到了地方,我分給你們吃。”
兩個蟾蜍精走過來,一個抬腳一個抬肩膀,把馬小帥從地上抬起來,往肩上一搭。
剛走了兩步,旁邊的灌木叢後面忽然傳來一聲嬌喝。
“臭蛤蟆,你們又在做壞事?”
七個蟾蜍精同時渾身一顫,齊刷刷扭頭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過去。
灌木叢被撥開,一個年輕女人從後面走出來。
二十來歲的樣子,穿著一件淺紫色的長裙,頭髮烏黑披肩,皮膚白得發光,眉眼精緻得像畫出來的,一雙杏眼又大又亮,眼尾微微上挑,帶著一股說不出的靈動。
腰肢細得堪堪一握,裙襬下面露出一截白皙纖細的腳踝,腳上踩著一雙繡花布鞋。
整個人站在林間空地上,跟周圍那些歪瓜裂棗的蟾蜍精一比,簡直是仙女下凡。
領頭蟾蜍精看清來人的臉,鼓眼睛猛地一縮,寬嘴巴咧出一個諂笑,墨鏡都摘下來別在領口了。
“大小姐,是您啊。我們沒幹壞事,是給妖王大人辦事。”
女人雙手抱胸,歪著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又掃過地上那兩個麻袋和扛在蟾蜍精肩膀上的馬小帥,杏眼裡閃過一絲冷意。
“辦事?辦什麼事要抓人?把這三個人留下,你們可以走了。妖王那邊,自有我去分說。”
領頭蟾蜍精臉上的諂笑僵了一瞬,鼓眼睛轉了轉,寬嘴巴合上又張開。
“大小姐,你這是想違抗妖王大人的命令?”
女人沒有退讓,往前走了半步,淺紫色的裙襬在落葉上拖出一道淺淺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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