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淚卻怎麼都擦不完。
季清然總覺得不太對。
她變了神色，語氣嚴厲，質問老孃。
“是不是家裡怎麼了，還是你被誰欺負了？”
季沁許還是搖頭，鼻尖酸澀地說了句：“都沒有，我就是眼睛進沙子了，你別想那麼多，好好養身體。”
季清然把她帶去房間，給她檢查著身體，就怕那個平時老實的後爹變得不老實。
還好，季沁許身上沒有傷痕。
那就是家裡出事了。
“媽，你不說我就自己給家裡打電話了。”
季沁許默默扇了自己兩巴掌，咋這麼不爭氣，連點眼淚都憋不住。
要是把孩子氣到了，她這輩子都難以安心。
“你外公……走了。”
喉嚨像是藏了一把刀片，每說一個字，就疼上一回。
剛辦完爸爸的葬禮，就接到了沈景川的電話。
來的路上她一直都在暗示自己，到了這邊，千萬別露餡。
可她還是那麼沒用，一點小事情都瞞不住。
季清然沒想到會是這個事情，而且家裡為什麼都沒有人告訴她。
可能是再一次被原主頂號了，她也隨著季沁許哭了起來。
季清然承接了原主的記憶，回想到，在那件事情沒有發生之前，外公對她很好的。
喜歡帶著她到他的朋友們面前炫耀，說他孫女聰明可愛，長大了肯定會有大成就。
他還喜歡把她架在肩上，帶著她去遊街看戲。
在那個大多數人連飯都吃不起的年代，經常帶她去西餐廳，吃牛排和蛋糕。
那時候，季清然最喜歡的人是姥爺。
後來，她最討厭的人是外公。
沒想到，他也很討厭她呢，討厭到連最後一面都不讓她見到。
沈景川聽到哭聲，敲了敲門，走了進去。
“怎麼了？”
季清然看著他流淚，“外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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