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嫩的留下，過幾天又是一茬。”
老茄接過菜，照著他的樣子比劃了兩下。
真剪起來，倒也沒多費勁。
只是頭一把剪完，舅舅看了看他手裡的菜，又說：“下邊帶那麼長一截根幹什麼？人家買菜又不買泥。”
“這不是多壓點秤？”
老茄脫口而出。
舅舅一下轉過頭。
“你小子，跟誰學的這些？”
“開玩笑，開玩笑！”
老茄趕緊把那截根剪短。
他剛才在學校食堂做採購時也常算重量，順嘴就把老闆那套帶出來了。
現在是舅舅家的菜，泥壓上去，人家不買還不是得自己挑回來？
“這還差不多。”
舅舅拿過他修好的那把，放進旁邊的筐裡。
又剪了幾把，老茄的手慢慢順了。
舅舅讓他留的小菜，他這回真沒再動。
【茄子，剛才還說都會，現在蹲得跟學徒一樣。】
“我這叫聽取基層意見！”
老茄嘴上和彈幕頂著，剪刀也沒停。
舅舅忙自己的，偶爾瞥一眼，見他這一回沒剪錯，便讓他接著往前摘。
等老茄把這一小片忙完，太陽已經往西偏了。
他站起身活動腰，才發現腳邊不知什麼時候擺了兩筐。
“今天全摘了？”
“留不住的先摘。”
舅舅把筐提起來掂了掂，又挑出幾把葉子磕壞的放到一邊。
“這點咱自己吃，別往上堆，壓壞了明天誰要？”
老茄看了眼舅舅挑出來的那幾把。
葉子雖有點磕破，拿回家照樣能炒一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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