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也來了!”
周圍不少女娘見了她們,紛紛熱情地打招呼。
趙令儀性子爽利,逢人便笑,一路招著手走過去;上官宓則溫聲細語,一一回應。
孫鳶皺了皺眉,一臉厭惡地看著上官宓:“這個……上官宓怎麼也來了,我明明記得這次女學的名錄裡面沒有她的名字。”
謝清辭抬眸打量過去,目光在上官宓的背影上停了一息。
林學薇對孫鳶與上官宓的過節早有耳聞,見孫鳶不悅,故意道:“聽聞是鎮國公主舉薦補錄進來的。”
孫鳶攥緊指尖,眼裡滿是不甘卻又無可奈何。
辰時,蕙蘭館的院門從內開啟,兩名身著國子監司業服飾的男官,與四名女訓導一同走出:“吉時已至,請諸生入館,參拜先聖,開啟課業。”
一眾女學子即刻收斂閒談,整肅儀容,依序列隊,跟隨訓導步入蕙蘭館內。
館內庭院開闊,正中設先聖孔子牌位,香案潔淨,青煙嫋嫋。
庭前正位設三張梨木正座,居中端坐一人,年約五旬,面容清癯,鬢髮微霜,著一身深青色的學官袍服,胸前繡著蕙蘭紋,正是女學祭酒秦懷遠。兩側分坐兩名博學女博士,皆是先帝舊年女學遺留的資深師長。
眾學子依序站定,齊齊躬身行拜師禮,規整有序:“見過祭酒大人,見過諸位先生。”
秦懷遠端坐受禮,抬手虛扶:“諸生免禮。今日女學重開、併入國子監,非尋常私社開課,乃是大魏官立正統女學。從今往後,女子治學,不再是旁門雜學,乃是朝堂正統教化,與天下寒門、世族學子同尊聖道、共習聖賢書。”
話音未落,館門口,一道月白色的身影緩步走了進來。
院中眾人心頭一凜,紛紛側身退讓,整齊讓出一條寬闊通道。
衛芙寧一身女學學服,鬢系青絲,眉眼清貴,立於滿堂書香之中,自帶山河氣度。
“臣等、諸生,參見鎮國公主殿下!”
衛芙寧抬手,溫聲道:“諸位免禮。本宮既入女學,與在座諸位便是同窗。往後館內皆以同窗之誼相待。”
說罷,她抬手對著庭前三位老師還施一禮,便安靜立於人群。
秦懷遠躬身作揖,待庭中肅靜下來,才緩緩站起身,目光一一環顧眼前一張張年輕的面孔:“今日開始,你們便是蕙蘭館的第一批學生,學規不長,只有三條,望諸位學子銘記。”
“第一條:求學不為媚人。女子讀書,不是為了在夫婿面前多幾分談資,也不是為了在閨閣之中多幾卷消遣,是為了明道、知禮、修性,若有人亂其根,女學不容。”
“第二條:同窗不問出身。今日入館者,有公侯之女,有寒門之秀,但只要進了蕙蘭館這道門,便只有同窗之誼,沒有門第之別。課上論學,課下論道,不可以權壓人。”
“第三條……”秦懷遠頓了頓,聲音沉了下來:“持身以正,治學以誠,心懷天下。”
“女學之所以曾被視為旁門,正因世人以為女子讀書不過附庸風雅,你等要做的,是用真才實學告訴天下,女子治學,亦可經世致用,擔社稷之重,心懷天下。”
說完,秦懷遠將袖一展,退後一步,對著庭中諸生深深一揖:“諸生,自今日始,共勉!”
眼前一張張年輕的面孔眼神赤誠,躬身回禮:“學生受教。”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