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錯了?”魏徵質疑,“那你說,我們哪錯了?”
要說杜如晦的方法,他雖然不認同,起碼還是個方法,大家只是意見不同而已。
但你他孃的連個方法都沒說,直接說他們錯了。
這誰受得了?
“中書令有高見?”杜如晦問。
溫彥博淡淡道:“諸位,此事不是早就有先例了嗎?想想東漢時期,漢光武帝是怎麼安置南匈奴的?”
“建武二十四年,匈奴南部的‘日逐王比’自立為‘呼韓邪單于’率部眾南下至五原塞,請求歸附東漢。”
“當時的光武帝劉秀正忙於平定中原,對北方主要是警惕和防禦。”
“對於是否接納南匈奴,東漢朝廷內部存在爭議,多數朝臣持反對或懷疑態度,但五官中郎將耿國力排眾議,主張接受。”
“他提出了一個說法,‘宜如孝宣故事受之,令東扞鮮卑,北拒匈奴,率厲四夷,完復遼郡,使塞下無晏開之警,萬世有寧之策也’。”
“簡單來說,耿國建議效仿西漢宣帝接受呼韓邪單于的先例,利用南匈奴來防禦鮮卑、抵抗北匈奴。”
“也正因如此,漢光武帝‘立王庭、置中郎將、徙美稷’。”
“我們大唐,為何不能借鑑呢?”
溫彥博侃侃而談:“只要將這套方法改變、完善,使它適合我大唐,豈不是能一勞永逸解決這個問題?”
“還能加大坐鎮邊境的力量?”
他的提議,同樣得到了不少人的認可,但魏徵和杜如晦顯然不買賬。
魏徵冷哼道:“你的意思是,讓我大唐採用‘外歸附、內自理’的羈縻政策,而非將其徹底打散並融入編戶齊民?”
溫彥博還沒開口,魏徵繼續道:“但你有沒有想過,南匈奴並未被東漢實際納入掌控,其原有的部族軍事完整保留了下來,形成了實質上的國中之國!”
“這種方法導致的結果,還用我說嗎?”
杜如晦默默補充道:“永和五年,南匈奴左部句龍王吾斯等人便發動大規模叛亂,率三千餘騎寇掠西河,並招誘右賢王合七八千騎圍攻美稷,殺死了朔方、代郡的長史。”
“這場叛亂波及幷州、涼州、幽州、冀州等地,持續數年,給北方邊疆造成了巨大的破壞和動盪。”
溫彥博強硬道:“不要試圖用這些小把戲來反駁,我的意思根本不是完全採用漢光武帝的辦法,處理突厥跟處理南匈奴也是不同的。”
“對東突厥採用分化制衡、以夷制夷的策略,是絕對可行的。”
“因為突厥各部各有酋長,倘若將他們打散分地安置,其力散勢分,怎麼可能形成危害?”
“這是成本最小,收穫最高,同時危害最低的方法。”
“既可利用其軍事力量,又可防止其凝聚成新的統一威脅,有何不可?”
溫彥博話剛說完,一道聲音忽然從外面傳了過來,使得殿內安靜了一瞬。
“但這是隱患最大的方法!”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