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的張員外皺著眉頭附和。
“就是啊，晏家祖輩積善，這事兒看著太蹊蹺了！”
盧彪沉下臉，反手抽出半截腰刀。
“都給本官閉嘴！”
“公門拿人，豈容你們這些市井小民胡亂攀扯？”
“誰再敢替嫌犯鳴冤叫屈，一律視作同黨！”
街坊們被那明晃晃的腰刀嚇得往後退了幾步，沒人敢再吭聲。
晏知遙站在父親身側，迎著盧彪的目光開口，聲音清亮。
“盧大人，凡事講究個常理。”
“城南那些大染缸，乃是我晏家傳了三代、每日都要用來浸染上等錦緞的命根子。”
“試問天下哪家行兇之人，會把帶毒的屍首丟進自家每日都要開封染布的大缸裡，還專程留到天亮等官府上門來撈？”
“大人難道不覺得太湊巧了些？”
盧彪斜睨了晏知遙一眼，嘴角往下一撇。
“黃毛丫頭，少在這兒強詞奪理！”
“那屍首是從你們晏家的缸裡撈出來的，難道還是本官半夜給你塞進去的不成？”
“來人！給我鎖了！”
四名健碩捕快大步上前，嘩啦一聲抖開手腕粗的鐵鏈，套上了晏鴻升的脖頸和雙手。
陸氏眼淚掉了下來，撲上去想要攔住差役。
“差爺，我家夫君是冤枉的，你們不能這樣抓人啊！”
一名捕快抬手就要去推陸氏，卻被晏知遙穩穩擋在身前。
晏鴻升戴著沉重的鐵鏈，腰桿依然挺得筆直。
他回頭看向妻女，聲音平穩。
“夫人別哭。”
“大奉有大奉的王法，清者自清，這盆髒水潑不到我晏家頭上。”
“遙兒，看好門戶，照顧好你孃親。”
“家裡頭一切事務，都交給你來拿主意。”
晏知遙抿緊唇瓣，朝父親深深福了一禮。
“爹放心，女兒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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