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琪腳下生風,在荒僻的山道間疾馳飛掠。
剛把橫須賀軍港霍霍成了毛坯房,她心裡那股子暢快勁兒還沒散,心念一轉,索性藉著樹林陰翳的遮掩,閃身鑽進了隨身空間。
然而,她這一雙腳剛踩在空間鬆軟溫熱的黑土地上,還沒來得及喘口勻乎氣,兩道黑影便連滾帶爬、火急火燎地從草甸深處猛撲了過來!
“四丫!四丫啊!!”
只見林有祿一手死死提著褲腰帶,另一隻手抄著根不知哪裡弄來的木頭棒子,兩隻大招風耳激動得通紅,眼珠子瞪得像銅鈴,嗷嗷直叫喚:
“娘咧!你個虎丫頭到底在外頭幹啥驚天動地的大買賣了?!你快瞅瞅那頭!老天爺開眼啊,那都是些啥大傢伙啊?!”
一向沉穩的林陽也緊跟在後頭,胸膛劇烈起伏,兩隻手裡死死攥著兩把磨得雪亮的鋤頭,嘴唇哆嗦著,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四丫……那……那浮在水泡子上的幾座大鐵山,是輪船?可怎麼上面還平坦得能跑馬、能停大鐵鳥啊?!還有那堆得跟山丘一樣的德國車床、大鐵傢伙……太嚇人了!大哥這輩子做夢都沒見過這麼多鋼鐵家當啊!”
黑土地邊緣,原本空曠的荒灘與靈泉擴建出的內湖裡,此刻赫然擠得滿滿當當!
三艘灰黑色的巡洋艦、驅逐艦威風凜凜地泊在水面上,旁邊橫亙著那艘體型龐大的水上飛機母艦,黑洞洞的艦炮直插蒼穹;而在草地上,整整齊齊碼放著上萬噸從地基拔起的精密水壓機、重型車床、堆積如山的特種鋼板,以及被林琪連殼帶肉硬薅進來的鋼筋混凝土特種金庫!
金庫外牆崩裂處,金光燦燦的金條、白花花的銀元,以及那一排排貼著紫檀封條的華夏國寶木箱,晃得人眼珠子生疼!
“還有沒有?外頭還有沒有?!”
林有祿看得哈喇子順著嘴角往下淌,把胸脯拍得啪啪山響,急赤白臉地把袖口往胳膊肘上猛擼,露出兩截黑黢黢的滿是肌肉的胳膊:
“走走走!快把老子放出去!四丫,你快領你親二伯出去見識見識!老子今天非得跟小鬼子大幹一場,不把他們祖墳刨出來兩車金磚,老子就不姓林!四郎,抄傢伙!”
林陽也是滿臉漲得通紅,把鋤頭在空中狠狠揮舞了兩下,眼神雪亮,渾身都是使不完的狠勁兒:“對!四丫,放我們出去!咱必須和鬼子幹一場!”
看著爺倆這副恨不得抄起扁擔出去把整個倭國島嶼都扛回來的紅眼模樣,林琪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無奈地擺擺手:
“行啦行啦,收起你們的燒火棍吧!橫須賀軍港那些家當,早被我一個人收得連根螺絲釘都不剩了,連水泥地都被我颳了一層皮。咱們現在的目標是東京!”
“啥?!全收光了?!”
林有祿一聽這話,嗓門登時拔高了八度,兩顆綠豆眼瞪得溜圓,滿臉的不樂意與委屈,指著旁邊正靠在草垛上剔牙的大胖驢,氣得跳腳直嚷嚷:
“四丫!你個偏心眼子的敗家丫頭!你瞅瞅那頭蠢驢!它蹄子上那一圈紅油漆還沒掉乾淨呢,滿嘴的大黃豆味兒!它都能跟著你出去威風八面、大殺四方,憑啥老子和你大哥就得擱這兒當縮頭烏龜?!”
林有祿拍著大腿,痛心疾首地嚎叫:
“這種報仇雪恨、抄狗日的老巢的光宗耀祖大場面,你竟然讓一頭驢頂了老子的缺?!四丫你太不夠意思了!你二伯難道還不如一頭長耳朵畜生頂用?!”
一旁的大胖驢聽了這話,不僅沒惱,反倒慢悠悠地仰起大腦袋,衝著林有祿極其挑釁地呲出兩排白森森的大板牙,露出一個極度欠揍的人性化冷笑,鼻孔裡“撲哧撲哧”噴著粗氣,彷彿在明明白白地嘲諷:就是不如我!你個老幫菜就是不如驢大爺!
“嘿!你個小畜生你還敢衝老子呲牙?!”林有祿氣得鬍子亂翹,抄起木頭棒就要上去跟驢拼命。
林琪一把拉住暴跳如雷的二伯,哭笑不得地寬慰道:
“哎呀二伯,軍港那是小打小鬧!東京才是小鬼子的老巢國都!等到了東京,那是真真正正的龍潭虎穴,大金庫大油水多得是,到時候我絕對放你和大哥出去,讓你們撒開歡兒見識見識,可勁兒抄家,行了吧?”
林有祿手裡的木頭棒頓在半空,揉了揉招風耳,還是不滿地小聲嘟囔:
“切,東京再好,還能好過這?你瞅瞅這大鐵船、大遊輪,還有這……這是個啥玩意兒?不認識!但瞧著就老值錢!那大金條子一箱箱的……算了算了,去東京就去東京,到時候你可不許再耍賴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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