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喂!我的親姑奶奶!你怎麼傷成這樣了?!快快快,二叔這有水,趕緊喝兩口順順氣!”林有祿一瘸一拐地從後頭竄了上來,手裡還攥著半截水壺,一見林琪滿臉是血的模樣,頓時嗷的一嗓子嚎了出來。
他一邊手忙腳亂地幫著海棠扶住林琪,一邊伸長了脖子往峽谷底下瞅。
看著那被千萬噸塌方巨石徹底填平、連根鐵軌毛都瞧不見的深澗,林有祿心疼得直拍大腿,齜牙咧嘴地直哼哼:
“可惜了……真是可惜了啊!那麼老大一列鐵疙瘩,渾身都是鐵甲重炮,裡頭得裝著多少大洋、金條和白麵罐頭啊!這要是沒被山給埋了,全給咱劃拉過來,咱這隊伍就吃喝不愁了啊!就這麼砸在石頭底下,真是白瞎了啊!”
一旁的陳崢聽得嘴角直抽搐,海棠更是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林二哥,你快閉嘴吧!說的好像這車不被埋,那東西咱們就能弄到手似的?剛才那一車廂毒氣和炮彈要是沒被埋,咱們全隊都得交代在這兒!”
張隊長和幾個武工隊戰士也被逗樂了,剛才緊繃得要命的死裡逃生氣氛頓時被衝散了大半。張隊長笑著啐了一口:“老林,你就知足吧!這山塌得簡直是老天爺開眼,直接幫咱們把鬼子的車給埋了,要不然咱們能不能全須全尾的站到這都不一定!”
“嘿,我這不是替抗戰大業心疼嘛……”林有祿訕笑著縮了縮脖子,倒也沒再貧嘴,老老實實地背起行囊,跟在陳崢後頭張羅著護送林琪進山。
隊伍在數里外找到了一處隱蔽的背風山洞。安置好崗哨後,林琪藉口傷勢過重需要單獨靜養,將其中一個小洞口封死,心念一轉便閃身進入了隨身空間。
空間內靈氣氤氳,靜謐無聲。
那列千噸重的“黑金剛號”雖沒有林琪最渴求的特殊奇石,但林琪此前收在空間深處的一堆奇石,此刻正好派上了大用場。
林琪盤膝坐於靈泉之畔,將奇石放於身側,方便隨時拿取,便開始運轉功法引導靈氣遊走全身。
溫潤龐大的能量如涓涓細流,迅速修復著受損撕裂的識海經脈。兩天兩夜的沉浸式調息,不僅將腦震盪與神識反噬的暗傷徹底抹平,反而在破而後立中引動了一場質的飛躍!
“咔嚓——”
識海深處彷彿有無形桎梏應聲碎裂!
空間內部伴隨著一陣輕微的震顫轟然擴張,邊緣的混沌霧氣向外翻滾退散,原本的草地平原足足向外延展了數倍,一眼望去遼闊無垠。更喜人的是,林琪的神識感知範圍居然也有所增長,隔空攝物的力量與掌控精度更是成倍提升。
在千米感知範圍內,她能精準操控、收納的物資重量成倍翻漲;而實戰中最關鍵的瞬移異能,更是從原先極限的五米,一口氣暴增到了二十米!
二十米的瞬移距離,意味著在槍林彈雨與重火力覆蓋下,她已然化作了一道真正的幽靈魅影!
林琪睜開雙目,眼底精芒爆射,七竅流血的虛弱一掃而空,渾身充盈著前所未有的澎湃力量。
換上一身乾爽的便裝,林琪走出山洞。
守在洞外的張隊長、陳崢與老柯見她氣色紅潤、步履輕健地走出來,全都驚得合不攏嘴。
“林姑娘,你這身子骨簡直是鐵打的!”張隊長長舒了一口氣,隨即神色一肅,攤開隨身攜帶的膠濟線地圖,指著濰縣方向沉聲分析道:
“林姑娘,這兩天我們的偵察員摸回了最新情報。黑虎嶺大峽谷徹底塌方,列車‘失蹤’的訊息已經傳回了濰縣。小鬼子現在全城戒嚴,九條道臣那老鬼瘋了一樣,把城東的鐵甲護衛隊和天照研究所的特種兵力全部收縮進了車站地下的總基地,明哨暗堡密佈,到處都在抓人排查。”
張隊長頓了頓,語氣變得極其鄭重:“濰縣是膠濟線的咽喉重鎮,城牆高厚,工事堅固,硬攻絕對是拿雞蛋碰石頭。我的建議是,咱們依託城郊的地下交通站,分批喬裝潛入城內。九條老鬼把兵力全縮在地庫,城防排程必定出現空隙,咱們摸清他們的換防規律,再給這幫狗日的來個裡應外合、中心開花!”
林琪聽著張隊長的分析,目光落向地圖上那座被重兵把守的濰縣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徹骨的弧度。
如今瞬移暴漲至二十米、千米之內盡在掌控,再加上空間裡剛剛繳獲的那一整列重炮軍火……
這一趟濰縣之行,九條老鬼佈下的天羅地網,註定要變成他自己的斷頭臺!
夜幕低垂,寒風捲著碎雪呼嘯著掠過濰縣高聳的青磚城牆。
城門外三里處的背風樹林裡,林琪、陳崢、張隊長以及林有祿等人圍攏在微弱的馬燈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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