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楚長漪被抵在宮牆拐角的暗處，看清面前的人時還是有些驚訝。
衛衍一身靛藍錦袍，大約是飲了酒的緣故，領口鬆了一顆釦子，眼底翻湧著她從未見過的暗沉。
“殿下方才在同蘇祈玉做什麼？”他聲音壓得低。
楚長漪心頭一跳，還沒來得及開口，衛衍已低頭吻了下來。
這個吻同蘇祈玉的溫柔繾綣全然不同，帶著少年人橫衝直撞的莽勁，唇齒磕碰間幾乎算得上兇狠。
他一手扣住她後腦，一手箍在她腰間，楚長漪被衛衍吻得喘不上氣，拳頭捶在他肩頭。
衛衍卻只是稍稍退開半寸，鼻尖抵著她的鼻尖，眼眶泛紅，“殿下，偏殿的窗紙不嚴實，我瞧見你踮腳親他了。”
他說完又吻下來，這回更深更重，舌尖撬開楚長漪齒關時帶著孤注一擲的狠意。
楚長漪嚐到他唇間淡淡的血鏽味，大約是方才她捶他時他咬破了自己舌尖，偏頭想躲被他追著又纏上來，溼熱的吻順著唇角滑到下頜再往頸側去。
衛衍喘得厲害，手從她腰間往下滑了半寸，指尖勾住她裙帶。
就在衛衍想更進一步時，楚長漪用力推開了他，她掌心抵在他胸口，喘著氣整了整被揉歪的領口，正色道。
“表哥，這裡是皇宮，太和殿正殿宴席還在繼續，我還有事先走了。”
衛衍被她推得退了一步，後背撞上宮牆悶響一聲，他低頭看她唇上的口脂，紅豔豔的很是誘人。
楚長漪別開眼沒再看他，扶著筱荷的手快步往正殿方向去。
快要到太和正殿的時候，身邊的侍女筱荷忽然扯了扯楚長漪的袖口，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個人影。
漢白玉欄杆旁站著的正是張青夙，一身鴉青官服襯得身形清瘦，也不知在那兒等了多久。
“殿下，臣這次去辦差給殿下帶來不少新奇的小玩意，已經派人送到太女府了，希望殿下不嫌棄。”
張青夙說話不卑不亢，聲音四平八穩，偏偏耳尖紅紅一直紅到耳根，楚長漪忍不住想要逗弄他。
“好些日子不見，青夙瘦了不少，怎麼不敢看本宮，本宮有那麼可怕嗎？”她往前邁了半步，裙襬上的金線在燈下流轉。
張青夙緩緩抬起頭，見楚長漪如此動人，一時間看呆住了。
楚長漪剛伸手勾起他的下巴，指尖碰到他下頜時他整個人都僵住了，眼睫撲簌簌地顫卻捨不得閉眼。
楚長漪另一手手腕忽然一緊，然後直接被拉入身後之人的懷中。
燕霖抱著楚長漪後退了兩步，年輕將軍的臂膀鐵箍似的，滿眼都是醋意。
“放肆！”楚長漪從燕霖的懷中掙脫，抬手理了理被他蹭歪的步搖。
“殿下！”燕霖瞪了張青夙一眼，還不是這個張青夙屢次得殿下重用，辦趟差回來就巴巴地捧著東西來獻殷勤，他一時情急也不會這般失禮。
張青夙被他這一瞪，倒是不慌不忙地垂著眼退後半步，只是耳尖紅得更厲害了。
“罷了罷了，下不為例，先回宴席吧。”面對這樣一個少年俊將軍，楚長漪終究還是沒對燕霖狠下心來。
她抬手替燕霖正了正歪掉的發冠，燕霖頓時洩了氣，還不忘回頭瞪張青夙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