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那副幸災樂禍的樣子,她預感這裡面有他的事。
馬父抄起桌上的擀麵杖,高高舉起就要往兩人背上砸。
馬小芳一邊護著妹妹,一邊抬手去擋,手腕當場被砸青了一片,可她眼神里燃起的卻是一團不服輸的勁兒。
“我們沒偷東西!我和妹妹一大早就去上課了,沒拿過家裡任何東西。”
馬母拍著桌子站起來,橫眉怒眼地瞪著她們,那眼神里沒有看女兒的愛,只有看仇人的恨和看垃圾的嫌棄:
“偷東西還撒謊不承認?就該狠狠地打,我看她們就是打得少了,這樣下去以後嫁了人也只會給我們丟臉。”
有了馬母的火上澆油,馬父手裡的擀麵杖舉得更高了,那眼神像是要把她們活剝了。
馬小芳心裡忐忑,但更多的是不服:“家裡丟什麼了?我們真的沒拿!”
“還裝傻?你媽收在臥室床底保險櫃的金條,今天少了兩根,你是你們兩個還有誰?!”馬父氣急敗壞地質問。
“什麼金條,我們根本沒見過,保險櫃的密碼我們也沒有,要怎麼拿?”馬小芳反問。
“還不承認,你們弟弟今天看見你們進過我們房間,你們還偷吃了糖油餅,換了新鞋。不是你們拿金條去黑市換的,還能從哪兒來的?”馬母唾液橫飛地問。
馬小芳恨恨指著弟弟:“他撒謊,我們今天根本沒進你們房間,糖油餅也是茜茜老師看我們沒吃飽,給我們分著吃的。”
九歲的胖墩小男孩終於從媽媽身邊站了起來,眼神里那副居高臨下的傲慢,把小皇帝的派頭擺得很足,
“我親眼看見你們偷金條去賣了,賣給那個穿黑皮衣,還總叼著煙的男人。”
“你知道得這麼清楚,你才是沒少去黑市吧?”馬小芳一句話戳穿他。
“我……我那是偷偷跟著你們去的,爸媽不信可以找那個人對質。”
馬小芳一眼看穿了他的心虛,畢竟只有九歲,撒謊也不可能掩飾得太好。
她更加斷定,金條就是他偷的,他知道爸媽會偏袒他,所以有恃無恐地嫁禍給她和妹妹,就算爸媽知道了真相,也不會拿他怎麼樣。
可她和媽媽憑什麼要背鍋?
“爸媽,金條是弟弟拿的,我今天碰見他的老師了,老師說他遲到了一個小時才去上課,他肯定……”
“啪!”馬母一巴掌打在馬小芳臉上,打斷了她沒說完的話。
“你這不要臉的下賤東西,自己偷東西還敢陷害你弟弟,你弟弟要什麼沒有,他還需要偷?老孃看你兩個死丫頭就是欠打!”
“老馬,給我打死她們,省得多兩張嘴分大寶的口糧。”
“住手!你們在幹什麼?虐打孩子觸犯基地法!”
一個二十來歲戴著細框眼鏡的年輕女性,陡然推開門闖了進來。
“蘇老師,我們沒有偷家裡的金條,爸爸媽媽冤枉我們。”馬小蘭看見蘇老師來了,心裡都委屈和恐慌瞬間爆發。
蘇老師上前把兩個女孩護到身後,轉身嚴肅地看著馬家兩口子:“有事好好說,不要打孩子,我發現她們身上總是有傷,我懷疑是你們做父母的虐待所致。”
馬母護著兒子擠上前來,鼻孔朝天大聲喊:“你少胡說八道,我們教訓我們家做賊的孩子,是不想讓她們犯大錯,我們有什麼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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