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族裡年輕一輩的翹楚,從小天賦異稟,三十四歲暗勁中期,一向自視甚高。
現在告訴他有個二十出頭的人是罡氣境,比他爹還高一個大境界,他第一個不服。
張慶山沒呵斥張鈺闖進來。
他自己也皺著眉,手指緊緊扣著扶手,指節都發白了。
罡氣境,他信。
張家傳承幾百年,古籍裡清清楚楚記載著罡氣境的特徵、修為、神通。祖上也出過罡氣境的高人,只是那都是明朝時候的事了。
清朝之後,整個天下的地氣衰微,就再也沒聽過有誰修到罡氣。
可他不信,這麼年輕的罡氣境。
他自己百歲化勁,已經是天縱奇才了。二十出頭的罡氣?那是什麼概念?那是從孃胎裡開始修煉都未必能達到的境界。
“老三。” 張慶山聲音很沉,“這話可不是說笑的。罡氣境的高人,可不能隨便亂說。你確定你沒看錯?”
張鐵山早料到他們不信。
他也不辯解,只是緩緩抬起右手,掌心對著旁邊空著的一張榆木椅子。
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一股沉厚凝練的氣息從張鐵山身上散開,不是暗勁的剛猛,是一種更深、更沉的力道,像無形的大山往下一壓。
“咔 ——”
一聲脆響。
堅實的榆木椅子腿,硬生生斷了一根。椅子歪了歪,“哐當” 倒在地上,砸得青磚地都顫了顫。
堂屋裡再次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把斷腿的椅子上,又移回張鐵山身上。
張鐵山收回手,看著眾人,語氣平靜:“各位,我張鐵山是什麼性子,咱們相處幾十年了,我什麼時候說過虛話?”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點感慨:“你們都知道,我卡在明勁巔峰,卡了幾十年。六十多歲的人了,在咱們張家算年輕的,可也半輩子過去了。那時候誰不都說,我張鐵山這輩子也就這樣了,撐死了明勁到頭,給三房守著個小生意。”
這話沒人反駁。
都是族裡的老人,誰不知道張鐵山以前的情況?資質中等,勤勤懇懇,可就是卡在明勁上不去,六十多歲還是明勁巔峰,在張家嫡系裡算是平庸的。
所以才把他派去哈爾濱管道外的分號,說是一方主事,其實就是外放,離核心遠著呢。
“但是兩年前,在黑省,我遇到了周先生。” 張鐵山繼續說,“去年我們去了龍崗的一處地脈之中,才讓我得以突破到暗勁。”
“回來之後,不到半年,我又和他一起去了一趟關內。之後一路精進,到了現在的暗勁後期。”
他掃過眾人震驚的臉,淡淡道:“你們自己看,我現在的修為,是假的嗎?我張鐵山就算再能裝,還能裝出暗勁後期的修為來?”
堂屋裡鴉雀無聲。
張慶林張著嘴,舉到半空的手都忘了放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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