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再託大,連忙輕咳一聲,打斷了正聊得熱絡的張鐵山:“老三,別光顧著自己敘舊啊,我們還在這兒站著呢,不給前輩介紹介紹?”
張鈺聽得差點沒站穩。
前輩?
十七叔叫這年輕人…… 前輩?
他可是太清楚自己這個十七叔的脾氣了。
張慶林眼高於頂,傲得很,族裡年輕一輩他一個都看不上,就連對自己這個族長獨子,也只是淡淡點頭罷了。
以前提起張鐵山,他更是嗤之以鼻,說三房出了個庸才,卡一輩子明勁,也就配管管外面的生意。
可現在,他居然對著一個比自己大不了幾歲的年輕人,恭恭敬敬叫前輩?
張鈺站在那兒,腦子裡嗡嗡的,有點混亂。
他忽然想起爹臨走前說的話 ——“出去見見世面,別總覺得自己天賦第一,讓你知道什麼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當時他還不服氣,現在看著張慶林的姿態,心裡忽然有點發虛。
張鐵山一拍腦袋,笑著側身讓開半步:“你看我,光顧著高興了,倒把正事忘了。老弟,我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族裡的十七哥張慶林,也是我張家的長老之一,族裡的武道教習、山林據點大多是他管。這位是我大哥的兒子張鈺,是我張家年輕一輩的頂樑柱。”
他又轉向張慶林二人,語氣鄭重:“慶林哥,張鈺,這位就是我跟你們提過的,周牧雲周兄。”
周牧雲微微頷首,目光掃過兩人,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不錯,一個暗勁巔峰,氣脈沉實,根基很穩;一個暗勁中期,氣血充盈,天賦也好。張家不愧是東北傳承幾百年的大家族,後輩人才濟濟。”
這話一齣,張慶林心裡最後一點疑慮也散了。
他剛才半點都沒顯露修為,站在那兒就跟普通人一樣。
張鐵山也不可能一見面就跟外人細說族裡人的修為境界。
對方一眼就看穿了他倆的根底,分毫不差,連自己氣脈沉實、張鈺氣血充盈的細節都點得明明白白。
這眼力,這份對氣機的把控,絕對是深不可測。
“前輩說笑了。” 張慶林連忙拱手作揖,姿態放得很低,是晚輩對前輩的禮,“晚輩這點微末修為,在前輩眼裡根本算不得什麼。倒是能得前輩一句點評,是我們的福氣。”
張鈺也連忙跟著躬身行禮,心裡那點不服氣早就煙消雲散了,只剩下實打實的震撼。
能一眼看穿自己和十七叔的修為,還點評得絲毫不差,這得是什麼境界?
三叔說的罡氣境,難道…… 是真的?
正說著,月亮門那邊傳來輕輕的腳步聲,王德旺站在門口,躬身垂首,聲音壓得低:“三爺,三長老,鈺少爺,周爺,酒菜都備好了,在前堂暖閣裡,小鍋一直溫著,您看是不是移步過去?”
“對對對,邊吃邊說。” 張鐵山連忙打圓場,伸手往屋裡讓,“周兄,外面冷,咱屋裡坐。慶林,張鈺,走,進去聊,酒菜涼了就不好了。”
簷下的馬燈晃了晃,雪光映著幾人的身影,長長短短地落在雪地上。
張鈺跟在最後面,抬頭看著前面年輕人清瘦卻挺拔的背影,心裡翻江倒海。
今天這一見,算是徹底給他上了一課。
。天有外天,人有外人
。撼震得來回一這見眼親如不都,遍數無過說爹聽前以話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