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朔二年，春。
東宮，崇文殿。
窗外的海棠花開得正盛，春風裹著花香吹進殿內，燻得人眼皮子直打架。
李遠坐在太師椅上，打了個哈欠，把手裡最後半截炭筆頭扔進銅盒裡，拍了拍手上的圈灰。
“行了，關於大魏州郡錢糧調撥與漕運損耗的核驗之法，今天就講到這兒。”
“下課。”
這兩個字一齣口，李遠動作麻利地把桌上的幾卷算學竹簡往腋下一夾，提溜起衣襬就要往殿外溜。
這兩年天下大定，諸葛亮在尚書檯跟荀彧把內政抓得井井有條，老曹閒下來沒仗打，就天天變著法子折騰東宮的課業。
今天要是跑慢半步，指不定又得被宮裡的內侍堵住，抓去批改各地刺史呈上來的考績奏疏。
“李師留步！”
坐在下首書案後的太子曹昂連忙站起身，三步並作兩步繞過屏風，攔在了殿門口。
如今的曹昂早已褪去了當年的青澀，舉手投足間盡是儲君的沉穩氣度，唯獨面對李遠時，臉上依舊帶著當年在安平鄉侯府劈柴倒茶時的恭謹。
李遠腳步一頓，警惕地捂住懷裡的竹簡。
“幹嘛？事先宣告，昨天的算學作業我已經批完了，你要是替尚書檯那幫老頭子來找我核對今年的鹽鐵稅賬，我現在就躺地上裝死給你看。”
曹昂失笑，拱手行了一禮。
“學生怎敢勞煩先生核賬。”
“是父皇方才派人傳話，說今日御花園裡的春筍剛刨出來，特意讓御廚備下了午膳，命學生下課後，請李師一同去御花園用飯。”
李遠眉頭一挑。老曹請客吃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往常去蹭頓飯，那老小子連兩盤鹿肉都要藏著掖著，今天居然主動派人來請？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不過轉念一想，自己兜裡那封攢了足足兩年的請假條早就寫好了，正愁沒機會當面拍在老曹臉上呢，這頓鴻門宴倒正好順路。
“走吧，去看看你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李遠把竹簡往曹昂懷裡一塞，揹著手走出了崇文殿。
一刻鐘後，皇宮北側，御花園。
涼亭石桌上擺著一口沸騰的銅鍋，裡頭燉著鮮嫩的春筍與肥美的黃燜雞塊，旁邊還擺著四碟剛出鍋的酥油餅和一壺溫好的青梅酒。
曹操只穿了一件寬鬆的玄色常服，正拿著雙竹筷在鍋裡翻找雞腿。
聽見腳步聲，曹操抬起頭，衝著兩人招了招手。
“來了？快坐，再晚來一步，這鍋裡的雞腿就全進朕肚子裡了。”
。湯熱碗一了盛各遠李和曹替子勺起拿，座禮行昂曹
。裡碗己自進放，來過了搶大隻那的空半到夾剛曹把接直子筷，下坐屁一遠李
。著嚼裡進放筍春塊一了夾而轉，聲一了哼是只，人罵沒也卻，眼一遠李了瞪，空一子筷曹
。意愜的得難是倒氛氣亭，拂吹風春，肚下酒溫杯幾，聊邊吃邊人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