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依然立在原來的位置上，葉片完好，火焰未滅，甚至沒有被衝擊波波及到的痕跡，像是剛才那場攻擊完全繞過了它。
而在熔心草旁邊，那隻蜥蜴人依然蹲伏在原地。
它的姿態沒有任何變化，連尾巴落在沙面上的角度都和攻擊前完全一致，彷彿從未移動過。
而散落在它周圍地面上那些原本應該站著人的位置，此刻被一些姿態各異的靜止物體填補了......
那些物體保持著生前的姿勢，有的還握著武器，有的維持著施法時的動作，但已經沒有了任何生命的跡象。
暗色的液體從那些身體下方緩緩滲出，在沙面上洇開一片片不規則的深色痕跡。
“繼續。”約翰克德的聲音在那一刻拔高了一度，他自己甚至沒有意識到。
但沒有人能回應他了，因為在他發出那個命令的時候，他身後已經沒有了任何站立的人。
他轉過身的那一刻，視野裡只剩下沙地和散落在地面上的靜止物體。
八十多人，包括兩個精英小隊，在剛才那不到十秒的時間裡全數倒地。
約翰克德沒有反應過來。他甚至來不及產生任何具體的情緒......恐懼、憤怒、震驚......那些東西還沒有來得及成形，他的身體就已經失去了控制，在某個他無法確認的瞬間完成了從站立到倒下的轉換。
......
蘇牧在望遠鏡裡看到了整個過程。
約翰克德的隊伍在攻擊之後陷入了一種詭異的靜止狀態，沒有人移動，沒有人靠近那株熔心草，也沒有人組織第二輪攻擊。
那不像是在等待煙塵散去，更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煙塵掩蓋的同時讓所有人同時失去了行動能力。
蘇牧把望遠鏡微微調整了一下焦距，對準約翰克德剛才所在的位置。
他看到一個人影正站在那片散落的靜止物體中央，姿勢從容，尾巴垂在身後，頭部微微低垂，像是對周圍的一切既沒有興趣也沒有敵意，只是恰好站在那裡。
蘇牧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他沒有看到那個蜥蜴人移動......
從攻擊到結束之間只有那麼短暫的幾秒，他一直在透過望遠鏡觀察那個方向，但他完全沒有捕捉到任何移動的軌跡。
就像是從一個位置消失，然後在另一個位置重新出現，而中間的過程被完全跳過了。
他放下望遠鏡，正要重新確認那邊的情況，那隻蜥蜴人緩緩地抬起了頭。
它的目光先是掃過散落在它周圍的那些靜止物體，然後轉向了張宇等人所在的方向，最後，它轉向了蘇牧所在的位置。
那道目光穿過數公里的距離，穿過晨光和沙塵，精準地落在了蘇牧的位置上。
蘇牧感覺到自己的後背微微緊了一下，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的脊椎底部被輕輕碰了一下。
那種感覺和之前面對梨園鬼姬時完全不同......那是一種明確的存在，不講道理，也不需要解釋。
然後蜥蜴人從他視野中消失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