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桃花塢的領地內。
二級種植的土地地面傳來輕微的震動。
但由於風穿過枝條的間隙,發出細密的沙沙聲,蓋住了地面上那一聲極輕的震動。
此刻,原本在領地中央那片土地邊緣隨風晃動的藍銀草,在那一聲震動之後停了一瞬。
葉片上的銀色紋路微微閃了一下,下一刻,它整株被拽了下去。
沒有預兆,沒有掙扎的時間,那株藍色的植物像是被一隻從地底伸出的手抓住了根鬚末端,整株沉入了土壤之中,只剩下一個邊緣參差不齊的坑洞。
坑洞的切面很新,泥土翻出來的顏色比周圍的土層深了一度。
而在坑洞的最深處,一小截暗紅色的細長物體在泥土合攏前的最後瞬間閃了一下,然後縮回了黑暗之中。
地表很快恢復了平整,只留下一圈極淺的凹陷和幾片從藍銀草身上脫落的葉子,在夜風中緩慢地捲曲,邊緣開始發黃。
.......
數十分鐘。
陳軍推開公會工房的門時,手裡端著一盆已經兌好的肥水。
他習慣性地先抬頭看了一眼那十塊土地的方向,然後他的動作頓住了。
他看到了那個位置,藍銀草不見了。
他站在門口愣了兩秒,手裡的盆傾斜了一下,水灑出來幾滴落在地上,但他沒有注意到。
他快步走到那塊土地旁邊蹲下來,伸手按了按那片表面,土是松的。
他又往下挖了兩指深,空的。
然後他看到了那一小片正在捲曲的藍色葉片,捏起來看了看,確認了那就是藍銀草的葉子。
一片,兩片,三片。邊緣已經開始發黃了,像是被拽離土壤後接觸空氣太久導致的脫水。
陳軍蹲在那裡,膝蓋抵著地面,手指攥著那幾片葉子,攥得很緊。
他的呼吸比平時重了一些,像是有什麼東西堵在胸口。
藍銀草是在他負責照看的這段時間裡丟的。
蘇牧和林雨薇都不在,他是唯一一個在駐地內的人,但他什麼都沒察覺到,甚至不知道那賊是什麼時候進來的、怎麼進來的。
他在原地蹲了將近兩分鐘,然後站起來,開啟通訊器,給蘇牧發了一條訊息:“蘇哥,藍銀草沒了。被人從地下偷走了。”
蘇牧停下腳步,站在沙漠與城市廢墟的交界處,看著那行字沉默了片刻。
藍銀草被偷了。
在桃花塢裡。
這個訊息很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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