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打服了，咱們再好好說話。”張清雷的皮靴重重踩在伏羲的胸口，腳底碾出一聲骨骼受壓的悶響。
伏羲雙手死死摳住那隻黑皮靴。
手背上的青筋像老樹根一樣盤結在一起。
指甲蓋因為用力過猛，崩斷了兩根。
暗金色的盤古血滲出來，混在髒兮兮的泥水裡。
他想把這隻腳掀開。
胸腔裡的心臟瘋狂跳動，砸得肋骨生疼。
沒用。
那隻腳像是一整座生鐵鑄成的山，壓在上面紋絲不動。
紫黑色的雷電順著皮靴的橡膠底，一絲一絲往他皮肉裡鑽。
燒得他傷口裡的爛肉滋啦作響。
一股焦糊的肉香味飄了出來。
混著下水道翻湧上來的惡臭，聞著直讓人犯惡心。
伏羲咬著牙，腮幫子鼓得老高。
牙齦滲出血水。
他活了千萬年，從沒被人這麼按在泥水坑裡羞辱過。
這凡人的力量根本不講天地法則的規矩。
他掙不脫。
旁邊三步遠的地方。
瑤池聖母趴在爛泥裡。
大紅色的長裙糊滿了黑泥和血汙，又髒又破。
她雙手撐在滑膩的泥水裡，想爬起來。
手腕猛地一軟。
“吧唧。”
半張臉又重重砸回泥水坑。
泥漿灌進鼻腔，嗆得她劇烈咳嗽起來。
“咳咳……”
她咳出一口帶白沫的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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