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玄女高高在上地看著張清雷，抖開手裡那捲金色的法旨，冷冷開口：“凡人張清雷接旨。本座代表殘存的上古天庭，特來賜你仙籍，招安入天界！”
她站在五彩斑斕的祥雲上。
裙襬在微風裡一動不動。
那種高出凡塵的距離感，拿捏得死死的。
周圍的天兵天將排成兩列。
身上的銀色鎧甲反著刺眼的白光，晃得人眼眶發酸。
長槍上的紅纓滴血般鮮豔。
空氣裡那股濃烈的檀香味混著百花香，順著大帽山的風倒灌下來。
這香味太濃膩。
壓過了廣場上烤肉的焦糊味。
底下那些剛端起飯碗的散修們，全被這股仙威壓得趴在青石磚上。
有人大張著嘴，呼吸不暢。
冷汗順著下巴往下流，砸在石板的縫隙裡。
法旨上的金字飄了出來。
一個個斗大的古篆字在半空閃爍。
九天玄女下巴微抬，眼皮耷拉著往下掃。
看張清雷就像看一隻剛從泥坑裡爬出來的野狗。
“封爾為南天門鎮守天丁。”
她嘴皮子上下碰，聲音帶著空曠的迴音。
在山谷裡來回蕩。
“念你平定下界有功，準你交出東方地脈印信。”
她把法旨往下一斜。
“自廢凡塵俗務，隨本座上天面聖謝恩。”
大帽山廣場上死寂一片。
落針可聞。
石堅手裡還攥著那把用來切肉的青銅匕首。
刀刃切進木頭桌子裡，卡住了。
他瞪著那雙少年的眼睛，滿臉都是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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