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足以將自己抹除的黑色奇點緩緩飄來。
張清雷深吸一口氣。
冷空氣夾著血腥味灌進肺葉。
他不僅沒有躲。
反而拿出了黑布衣角。
慢條斯理地擦了擦雷罰劍上的綠色魔血。
粗糙的布料刮在劍刃上，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綠色的血漿有點發粘，抹了兩下才擦乾淨。
張清雷大拇指壓在劍格上，指節因為用力泛著青白。
黑衣角上沾了一大塊綠色的汙漬，散著股臭魚爛蝦的味道。
他嫌棄地皺了下鼻子。
隨手鬆開衣角，任由它垂在腿邊。
天魔帝尊懸在半空。
看著張清雷這副不緊不慢的做派。
那雙純黑的眼珠子裡，嘲弄的意味更濃了。
他冷笑出聲。
“呵。”
笑聲乾澀，像兩塊砂紙在用力摩擦。
在帝尊眼裡，這人類已經被死氣嚇破了膽。
放棄抵抗了。
這種等死的螻蟻他見得太多了。
掙扎沒用，絕望到極點，就只剩下這可笑的硬撐。
那顆黃豆大小的黑色奇點。
離張清雷的胸口越來越近。
三尺。
一尺。
半尺。
奇點周圍的虛空被抽得嚴重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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