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保了命，又給足了教訓。
九叔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那股堵在胸口的悶火消了個乾淨。
他把手裡那根粗壯的竹鞭順手扔在泥坑裡，濺出一片汙水。
抬起手，對著張清雷豎起大拇指。
“幹得漂亮。”
九叔臉上扯出一個欣慰的苦笑。
“早就該治治這倆沒皮沒臉的東西了。”
秋生文才聽見這話，徹底沒了念想。
兩人對視一眼，耷拉著腦袋，拖著沉重的步子往天庭大門的方向挪。
活像兩隻霜打的茄子。
義莊的事處理完。
張清雷只覺得渾身發酸。
這幾天連軸轉，骨頭縫裡透著股說不出的乏力。
他沒再多待。
拎著那件散著土腥味的舊長衫。
大步往山門的方向走。
腳底下的碎石路，硌著他發酸的腳心。
他想回大殿，衝兩碗陳年普洱，清清胃裡的酸水。
然後再找張硬板床，死死睡上三天三夜。
剛踏過那一排白玉石階。
還沒走到大帽山頂那個氣派無比的黑石廣場。
山門外頭，傳來一陣急促的高跟鞋撞擊石板聲。
“噠。噠。噠。”
聲音極脆。
帶著一股子火急火燎的勁頭。
張清雷停住腳。
他抬起頭。
看到一個穿著超短裙、腳踩白色高跟皮靴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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