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清雷摸了摸下巴。
胡茬在指腹上刮出細微的沙沙聲。
那種無敵帶來的深沉寂寞湧上心頭。
大帽山上風平浪靜。
雲海像一床厚棉被，把底下的喧囂全捂住了。
幾百年了，連個敢在天庭門口大聲喘氣的妖魔都沒見過。
既然這三界已經安穩得像一潭死水。
他突然有了一個打發時間的念頭。
他站起身。
拍了拍黑袍下襬沾上的一點浮土。
轉頭衝著大殿裡喊了一嗓子。
“師父。”
石堅正坐在大殿的紅木案臺後面。
手裡拿著支狼毫毛筆，蘸著硃砂批改各界送上來的摺子。
他這具少年的身體長開了些，看著是個挺拔的青年。
但那張臉還是常年繃著，透著股執掌雷部的煞氣。
聽見張清雷喊他。
石堅毛筆一頓，硃砂滴在摺子上暈開個紅點。
他抬起頭。
“怎麼了？”
張清雷大步走進去。
皮靴踩在青磚上，發出沉悶的踏步聲。
他停在案臺前面。
“這天庭的俗務，你先看著。”
他語氣平淡得像要出門買包煙。
“我出去溜達溜達。”
石堅愣住了。
手裡的毛筆吧嗒掉在桌子上，滾了兩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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