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大雪紛揚,小鎮被白色的冰雪覆蓋,美極了,像極了童話故事裡的冰雪王國,也像極了那年他們都還在古堡時的冬天。
柯蘭特輕輕一笑,想起了那幾個小傢伙在古堡院子裡堆雪人的場景,真是天真幼稚。
他又嘆了一口氣,腦海裡全是宋梔從前鮮活勇敢的模樣。
傻姑娘,朝自己開槍的時候疼不疼?
“宋,你究竟在哪裡?”
宋梔在哪?
宋梔在瘋狂彌補自己的遺憾,在奶奶最後的時光裡,她一直陪在奶奶身旁。
她再也沒有來不及見奶奶最後一面。
她改變不了人的生老病死,只能用盡全力,做到自己能做的一切。
即便是經歷過生離死別,可再次面對親人的離世,依舊是悲痛的,心臟的位置空空的,像是漏了一個洞,回憶永遠填不滿思念。
送走奶奶,宋梔又埋頭扎進學習中。她與周圍的環境顯得格格不入,她沒有任何娛樂愛好,也沒有什麼社交,非必要不上網,遮蔽一切外界的碎片式資訊。
也沒有利用那個植物重組生長因子,獲得人生價值。
她認為這種行為是盜取別人的智慧果實,偷盜別人的璀璨人生,是可恥的。
宋梔古板的像是上個世紀的人,刻苦地學習,拼命地汲取知識,在努力證明自己能力的同時,也在創造專屬於自己的人生價值。
她初心不變,理想依舊是建成那個數字化智慧農場。
宋梔也憑藉優異的專業成績與語言成績拿到定向獎學金,前往慕尼黑工程大學攻讀農業系統科學碩士(AgrosysteSciences, Sc.)學位。
但願她能完成這兩年的學習,順利拿下學位證。
也但願,她再次踏上慕尼黑的土地,能彌補人生最後的遺憾。
宋梔沒有刻意地尋找萊恩他們的下落,也沒有刻意打聽。
第一,因為這事有些荒唐,如果他們像她一樣,或許也在彌補各自的遺憾,也或有其他更多的選擇。
第二,因為囊中羞澀,她窮,窮得很穩定,沒有財力和能力跨國打聽訊息。用獎學金出國讀書是她唯一憑自身能力做到的事,也是她唯一能去慕尼黑的方式。
火車晚點了,宋梔拖著行李走在漫天大雪的巴特特爾茨小鎮的街道上,摔了幾個大跟頭時,才覺得留學生的日子真苦。
心疼陸嶼兩秒鐘,心疼自己三秒鐘。
宋梔嘆口氣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積雪,繼續拉著行李箱向著租好的房子走去。
轉過一個街心公園,前面是一段陡坡,覆上厚實冰雪的陡坡簡直就是一個冰雪大滑梯。
宋梔連滾帶爬地滑進了一旁的雪窩裡,行李箱橫七豎八的躺在路面上。
她暫時放棄了掙扎,從哪裡跌倒,就在哪裡趴著躺著臥著......
在街道上閒逛散心的柯蘭特,看見人行道上有一隻摔倒的行李箱,猜到是有人摔進了雪窩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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