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個三年,春暖花開。
溼潤的空氣從土壤裡冒出來,瀰漫著青草和花香。
宋梔、陸嶼和希爾終於畢了業,但是沒有畢業典禮,學位證書是郵寄到家的,冷冷清清,毫無儀式感。
既然學校沒有,那就在家裡辦一個。
柯蘭特把院子收拾了出來,擺上長桌,桌子上鋪了塊乾淨的亞麻布,上面擺滿了各式各樣香甜奶濃的小點心,還有一瓶珍藏許久的香檳酒。
威爾克從花店抱回來三束花,白玫瑰裡混著梔子花,是他自己一朵一朵插進去的,花瓣上還掛著水珠。
他先把最大的一束塞進宋梔懷裡,又往陸嶼和希爾手裡各塞了一束,碧色的眼睛裡全是欣喜。
“恭喜三位順利畢業。”
萊恩穿著規整的西裝幫他們戴上象徵智慧的學士帽。學士帽是萊恩手工做的,他畫了小小的梔子花紋樣繡在帽簷上,只有湊近才能看見。
宋梔抱著鮮花站在最中間,笑得燦爛,左右兩邊是同樣抱著鮮花的陸嶼和希爾。
陸嶼咧著嘴,露出兩排整齊的大白牙,他是最開心的,因為他終於畢了業。
希爾哼了一聲,嘴角微微上揚,算是微笑吧。
威爾克、萊恩和柯蘭特依次站在他們身後,笑得溫柔得體。
六個人在這漫天飛揚的花瓣中合影留念。
短暫的慶祝過後,行李箱輪子碾過木地板,拉鍊聲此起彼伏,一行人把各自的行囊塞進後備箱,啟程奔赴太平洋彼岸,參加希爾兄長的婚禮。
飛機剛一落地,時差還沒倒過來,六個人就穿著禮服坐在了黃金西海岸的一座教堂裡。
教堂的紅磚外牆爬滿了常春藤,彩繪玻璃窗把正午的陽光濾成斑斕柔和的光斑,灑在長椅和紅毯上。
管風琴的樂聲順著穹頂緩緩輕揚,牧師的祝詞低沉而綿長,教堂裡肅穆莊重,聖潔美好。
在那個末世裡,希爾的世界只剩下失去親人的劇痛與那些來不及說出口的遺憾,他無數次獨自抱著那些殘破的回憶在黑暗裡煎熬,痛不欲生。
而此刻,他坐在哭成淚人的宋梔身側,抬手輕輕握住她溫熱的手,看著他的兄長穿著正裝,牽著他最愛的新娘,一步步走過鋪滿花瓣的紅毯,許下誓言,走向幸福人生。
威爾克受邀擔任伴奏,站在唱詩班的高臺上,小提琴的旋律順著教堂高高的穹頂散開,溫柔而悠揚。
他拉琴的時候微微低著頭,金髮垂在額前,碧色的眼睛半闔著,嘴角帶著一絲幾乎看不見的弧度,胸前依舊彆著一朵盛開的梔子花。
萊恩、柯蘭特和陸嶼靜靜地坐在希爾的身旁,陪他一起看完這場遲來的婚禮。
婚禮結束,人群散去,他們順路去往西好萊塢,辦理了lti-Partner Dostic Relationship相關手續。
柯蘭特提前把所有的法律檔案都安排妥當,厚厚一疊,邊角貼著不同顏色的標籤,頁碼標得一絲不苟。
辦理登記的流程很是順暢,短短一段時間裡,幾份檔案在六個人之間被推來推去,他們依次簽字、確認,流轉一圈後最終回到各自的手中。
只是一紙文書,卻兌現了多年前萊恩在斯里蘭卡基站許下的承諾,給宋梔,給他們這個共同體,一份長久、穩定的保障。
關於他們的財產和繼承權,柯蘭特也做好了所有的萬全準備。他和萊恩在南非拿下了一個農場專案,他們所有的資產都會經過南非農場的賬戶,統一由信託機構進行管理分配,也都提前立好了遺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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