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境安靜的時候,時間就過得很慢,明明只過了五分鐘,眾人卻有種過了五年的感覺。
就在貯貝額間細汗滾落、指尖微顫的時候,灌木叢裡,悉悉索索的聲音傳進一群木頭人的耳朵。
“唰!”
悍匪骨子裡的危機感讓眾人迅速將武器抄在手裡,擺出防禦姿勢,篝火被刀劍的寒光映得明明滅滅。
聲音越來越近。
最先看清的是黑瞎子,畢竟他是變態,夜視能力無人能及。
可哪怕是這位活了一百多年的老流氓,也著實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夜霧裡,一條蛇影蜿蜒而出,然後是兩條、三條、十條、幾十條......像一群護衛,圍在一具身體周圍,
蛇群的最中間,一個渾身髒兮兮、黏糊糊的人形生物被起碼上百條最粗壯的野雞脖子託著,像一片乘著蛇浪的樹葉,無聲無息地“滑”進了營地。
吳斜雙眼緊閉,天太黑,看不清臉色,跟死了似的,手背上有一處被蛇咬過的細小血痕,但胸口還在微微起伏,還有呼吸。
他吃過麒麟竭,抗毒效果到底比常人好出一大截,原書裡阿寧被咬一口秒沒,吳斜被咬了還能一路硬扛十幾分鍾,天道親子,果然不同凡響。
在安靜的雨林和噼啪作響的火星映襯下,這畫面詭異到了極點,也震撼到了極點。
蛇群託著吳斜,一直“滑”到營地中央才停下。
王胖子和解雨辰想上前把人拖出來,可看見吳斜身下露出的蛇尾和昂起的蛇頭,愣是沒敢靠近半步,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
最終,蛇群輕輕放下吳斜,蛇頭齊刷刷轉向貯貝的方向,
低頭。
行禮。
然後調轉蛇頭,原路返回,沙沙聲迅速遠去,消失在夜色裡。
胖子和解雨辰這才敢上前,一個掐人中一個翻眼皮,手忙腳亂地打血清。
蘇難和梁灣對視一眼,也湊上去觀察傷勢。
貯貝放下骨笛,衝著張九和眾人高傲地“哼”了一聲,轉身就回帳篷了。
只是那背影,怎麼看都有點虛浮。
張九瞄見她太陽穴兩側尚未褪去的、擴散開來的青筋,突然有點心疼。
眝貝是她帶出來的,是完完全全的自己人,今晚這一仗,怕是耗費了她大半的能量,人都虛了。
張九使勁兒瞪了眼半死不活的某人,抬手把一顆解毒丹丟給解雨辰,扔下一句“給這掃把星吃了。”
然後頭也不回地吩咐胖子:“記賬,五千萬。”
說完,她跟在貯貝身後,也鑽進了帳篷。
帳篷外,一群人圍著吳斜關懷、救治,帳篷內,張九走到又縮回睡袋的貯貝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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