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張九很快笑不出來了,這塊隕玉太大了,而且玉里的東西似乎在抵抗,一股混亂而古老的意識順著她的神識反撲回來,在她的識海里瘋狂撕扯。
冷汗順著她的額角往下淌。
她咬緊牙關,神識凝成千百道絲線,纏住隕玉的每一寸邊緣,一寸一寸地拔。
系統空間被撐開時發出不堪重負的震盪,整個空間都在嗡嗡作響,
與此同時,西王母宮發出了轟鳴,地面開裂,穹頂墜落,千年洞窟像被抽走了脊樑,從核心區域開始,一圈圈地塌陷、垮落。
禁制崩碎的光點漫天飛舞,把黑黢黢的地宮照得亮如白晝。
“給我——進來!”
張九一聲暴喝,最後發力,整塊隕玉轟然離地,化作一道流光,沒入了系統空間。
脫力的瞬間,她眼前一黑,直挺挺栽倒在地,昏睡過去。
沒了隕玉,整座西王母宮像被掏空了一半,剩下的半個大約也撐不了多久了。
再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五點多。
張九從空間裡摸出元氣丹,磕了半瓶,才堪堪把那股神魂被榨乾的虛脫感壓下去。
她扶著膝蓋站起來,拍拍身上的土,揚長而去。
天色大亮,張九大大方方地從營地外回來,也無人詢問她的去處。
大家做飯的做飯,吃零食的吃零食,昏睡的昏睡,一切井井有條,只是少了點樂趣。
好在快出雨林時,樂趣來了,金蟒雖遲但到,而且,還帶了個家長。
前方古木參天的空地上,地面先是微微震顫,落葉簌簌而下,緊接著,兩堵金色的“牆”從林影深處緩緩立起,那是兩顆蛇頭。
每一顆都比磨盤還大,鱗片大如手掌,層層疊疊地覆滿整條蛇身,在透過樹冠的碎陽下,流淌著熔金一般的光澤。
水桶粗的身子盤在古木之間,蛇頭高高昂起數丈高,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支渺小的隊伍。
四隻豎瞳燈籠般血紅,呼吸帶起的腥風,吹得前面的樹葉簌簌作響。
隊伍裡都是高手,老遠就嗅到了危險的氣息,全都停在遠處掏出武器呈對峙狀。
張九本著對《野生動物保護法》的尊重,抬手示意隊伍後撤、繞路。
結果這次人家大蛇可不是來搗亂的,
兩條金蟒齊齊伏低蛇頭,巨吻輕觸地面,擺出一個標準的“邀請”姿勢。
原來,人家是來當牛做馬的。
張九樂了。
她蹬著蛇吻邊的鱗片,三兩下爬上那條更大金蟒的頭頂,盤腿一坐,看上去非常意氣風發,頗有種御獸宗大師姐的即視感。
貯貝坐在另一條蛇頭上,還抱著一包辣條,衝眾人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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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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