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珩回答姜若的話，目光一點也不捨得從姜若面前挪開。
姜若點了點頭，正要再說點什麼，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攬住了她的腰。
江聿站在她身側，手扣在她腰上，微微用力把人往自己這邊帶了帶。
隨即看了趙珩一眼，目光冰冷，沒什麼多餘的情緒。
“老婆，跟老同學聊得挺開心，都忘了老公了。”江聿似笑非笑說了一句。
然後低頭，當著趙珩的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姜若嘟嘟的紅唇親了一下。
蓋章，宣誓主權。
姜若被親得偏了偏頭，耳根又紅了。
她推了江聿一下，小聲說了句：“你幹嘛。”
“我就說個話而已。”
江聿沒答，只是把她往自己懷裡又攏了攏，衝趙珩微微點了下頭，語氣客氣而疏離：
“招待不周，多吃點。”
說完，他攬著姜若往下一桌走了。
姜若被他半推半帶著往前走，回頭還衝趙珩擺了擺手，笑得甜甜的，跟當年在校門口衝他揮手說拜拜時一模一樣。
趙珩站在原地，看著兩個人的背影，表情怔愣。
夏泉看著趙珩那張發白的臉，壓低聲音問了一句：“你沒事吧？”
趙珩魂不守舍地默默搖頭，拉開椅子重新坐了下來，拿起桌上的筷子，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
他嚼了兩下，嚥下去，又夾了一筷子青菜。
夏泉在旁邊看著他，沒再說話，只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趙珩吃得很認真，一口一口的，像在完成什麼機械性任務。
趙珩又夾了一塊魚肉。
魚肉嫩，筷子一碰就散了，他夾了兩次才夾起來。
送進嘴裡的時候，他突然停住了。
那塊魚肉含在嘴裡，嚼不動，也咽不下去。
他慢慢低下頭，手裡的筷子擱在碗沿上，發出一聲輕響。
肩膀開始抖。
剛開始只是很輕的顫，後來越抖越厲害，整個人弓著背，雙手撐著桌子邊緣，頭埋得很低。
眼淚一滴一滴砸下來，落在碗裡，落在桌布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水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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