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意淺，淺得像沒有，寧小滿還是看見了。
下一刻。
“殿下......”
寧小滿的呼喊聲響起。
這一聲又軟又急，院子裡都聽得見。
邵璣衡的胳膊緊了緊，像知道下一句不是衝他說的。
......
蕭明昭頓時感覺一陣神清氣爽，她上前一步，對著地上的邵璣衡說道：“邵璣衡，她是本宮的人，你難道想死？”
聲音不高，落在石板上卻沉。
想死兩個字不重，重的是她看著他的那一眼。
“......”
邵璣衡趴在地上，渾身顫了一下。
他敢和寧小滿討價還價，是因為他算到寧小滿只會揍他，不會殺他！
但是蕭明昭這個人，他算不透，也看不透，她說會殺就一定會殺！
他只是想活著，並不想死。
算過的那點底，到了這雙眼睛前面，一點不剩。
他額頭上的汗下來了，混著灰，他也不敢擦。
頂著蕭明昭的死亡凝視，他磨磨唧唧地鬆開了寧小滿的小腿。
手指一根一根鬆開，鬆開的時候還在抖。
磨磨唧唧磨了好一會兒，石板都跪熱了，手才完全離開。
小腿上留下一圈紅印，風一吹，寧小滿自己先縮了一下。
他的手懸在半空，想再抓，又不敢。
死亡凝視還在，他只能把那隻手按回自己膝上。
......
寧小滿終於解脫，她一個箭步，沒走到蕭明昭身邊，又走了一個箭步。
第一腳落地，離蕭明昭還有半步，她又補上第二腳，才挽住。
半步不遠，她偏要走成兩下，走完還覺得自己很利索。
第二腳落地，鞋底在石板上響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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