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笙眨巴著眼睛,又咧嘴笑了起來。
小時候成天在樹林裡爬高上低,這種高度在她看來灑灑水而已。
雖然美人姐姐打她了,但是自小被外婆打習慣了,皮糙肉厚的。更何況姐姐那雙手輕飄飄的,沒什麼力氣根本不疼。
鹿明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你到底想幹什麼?”
“這麼好的天氣,我們去玩捉迷藏吧,鬥雞也行,我經常跟外婆玩這個。”
“不行,我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鹿明接下來還要去彈鋼琴,跳舞,學習儀態以及補習還有提前學習金融方面的知識,中間還要去教練那裡報到。
母親把她的時間安排得滿滿當當,根本沒有玩的機會。
一旦落下課程或者哪一方面沒有達到她的期望,母親就會把她和父親的一堆私生子做對比。
鹿家繼承人的身份始終像把懸在頭頂的刀,壓得她一絲喘息的機會都沒有。
可眼前的小傢伙依舊不依不饒,眼裡的執拗讓她恍惚間想起了兒時的自己,也是為了一件事情可以鍥而不捨,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好,就一小會兒。”
耽誤一些時間應該不會有什麼,只是為了打發這個小傢伙,僅此而已。
鹿明聽著耳邊小傢伙清脆的笑聲,覺得接下來應該非常愉快。
不,她收回之前的話。
此刻,剛才還梳著側馬尾穿著裙子滿身溫柔的美人姐姐渾身溼透了, 還摔了一跤裙襬上沾上了大片的泥土,頭髮也凌亂不堪,幾縷碎髮在眼前晃盪。
鹿明坐在草地上回想事情到底是怎麼變成這個樣子的,不就是陪小傢伙打水仗嗎?
這不是小孩子過家家玩的嗎?
怎麼還出了兵法三十六計,玩個遊戲還要算心眼子!
說是這麼說,鹿明臉上的笑容一直都沒下來過。
“姐姐,你笑了。”
“我沒有。”
“就是笑了,不信你自己看。”
水池被陽光照得澄澈透明,裡面顯出的女孩雖然狼狽,但是卻生動又活潑,熟悉又陌生。
還帶著她從未有過的燦爛的笑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