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她最近的女人被特製的鐵釘穿過琵琶骨狠狠地釘在牆上,每一次呼吸都牽扯到傷口,更多的血水順著鎖鏈往下滴,已經在身下形成了一小片血泊。
“長風,你看看誰來了?”
鹿國富的語氣裡帶著揶揄和幸災樂禍。
鹿笙這才注意到離他們幾步遠的地方還放著一個輪椅,上面坐著一個人。
他的雙手被束縛帶牢牢的捆在輪椅上,連脖子也被固定住。
頭髮凌亂地蓋在眼前,眼皮被兩個特製的儀器撐起來,強迫他盯著前面正在受折磨的人看。
聽到聲音,他緩緩的向這邊轉頭。
因為上半張臉被頭髮遮住,鹿笙仍然看不清楚他的樣貌。
但能看出對方很白,是長時間不見陽光的蒼白。
而且很瘦,瘦得下巴又尖又凸,瘦的肩膀像兩座突起的小山丘,露出來的手腕細的彷彿一折就斷,連青色的血管都能看見。
他的眼球長時間暴露在外,已經乾澀充血,眼下是濃重的黑眼圈。
因為強迫性撐開眼睛,導致眼周被劃傷化膿,眼皮腫的老高,又紅又亮。
那個叫長風的人沒有理鹿國富的話,而是緩緩掃視過在場每一個人的臉,在看到鹿笙時,他的眼神停住了。
緊接著胸口突然劇烈的起伏了幾下,整個身體都開始顫抖。
他的嘴裡發出幾聲意義不明的氣音,身子前傾向鹿笙的方向靠近,但又被脖子上的束縛狠狠的拉回去。
鹿笙感覺那個人認識自己。
“喲,這麼激動啊,難得看你有表情,父親你看,這人有了牽掛果然就不一樣了。”
鹿國富嘲諷地看著眼前的人。
“來,我讓你好好看看。”
他走上前抓住輪椅上的人的肩膀,一把將他蓋在眼前的頭髮擼上去,露出了清晰的眉眼。
鹿笙愣住了。
那個人長得好眼熟,她肯定在哪裡見過卻想不起來了。
還有他看自己的眼神,為什麼那麼悲傷?
他,不,應該說是她。
外婆教過她怎麼去辨別男人和女人,雖然有些人天生長得雌雄莫辨,但是骨架的差異,以及某些氣質可不自覺的流露出的行為習慣還是能看出來的。
即使沒有明顯的女性特徵,但是鹿笙還是看出來坐在輪椅上的是個女人。
此刻她的眼睛牢牢的鎖定住鹿笙,看的很認真,看得很專注,彷彿像是在看什麼稀世珍寶。
那裡面沉甸甸的東西讓鹿笙條件反射的低頭躲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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