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訊息傳了出來。
軍區軍事法庭對姜忠、方泓的最終判決：剝奪生命權，立即執行。
公告只有短短幾行字，不帶任何修飾。全網在公告發出後的五分鐘內炸了。
熱搜從第一條到第十條全是同一件事。評論區裡沒有人組織，沒有人帶節奏，就是鋪天蓋地的兩個字：該鯊。
有人翻出了一年多前北境戰役的舊檔案，把方泓那份“已閱，緩辦”的簽字截圖放大，置頂。
有人把姜忠的履歷一行行扒出來，從北境情報站的舊賬到東陸奧丁的勾連，一條條列，底下跟了幾萬條“原來是他”。
也有人把紀尋在北境那些年的戰報翻出來，和她同期犧牲的戰友名單放在一起，配了一句話：
“她替他們守了好久好久，今天終於替他們討回來了。”
判決執行那天，北城很安靜。沒有鞭炮，沒有歡呼，只是很多人默默轉發了同一條訊息。
評論區裡最多的一句話是：“北境忠魂，可以安息了。”
又是三天後，少將授銜儀式在北城軍區禮堂舉行。
訊息提前兩天放出來的時候，全網就熱了。北城人那股子高興勁兒，比過年還壓不住。
軍區禮堂外面的主幹道，從早上七點就開始堵。
有舉著國旗的年輕人，有穿著舊軍裝的老兵，有帶著孩子來的家長。
跟當初紀尋回國一樣，人山人海，從禮堂門口一直排到街口，擠得水洩不通。
交警來了兩輪，最後放棄了，乾脆把整條街封了，讓老百姓自己管自己。
人群裡有人喊“寒戈”，有人喊“少將”，還有人喊“紀尋”。
喊什麼的都有，但喊到最後，所有人都在喊同一個詞——北境。
禮堂裡比外面安靜得多。
長條形的禮堂，深色木質座椅，一排一排往上鋪，坐滿了人。
前排是軍方高層，陸將軍坐在正中偏左的位置，肩章上的將星在頂燈下亮得沉穩。
他旁邊是幾個總部來的老將軍，再往旁邊是北城軍區的各級主官。
後面幾排是政界的人，幾個退了的老幹部也來了。再往後是北城各界代表，商會的人，學校的，醫院的。
傅家老爺子坐在靠前的位置，拄著拐，旁邊是傅家幾個能進這間禮堂的長輩。
紀鎮山坐在傅老爺子隔了兩個位置的地方，穿著深灰色的舊軍裝，胸口彆著他那些年得過的勳章，一枚一枚，擦得很亮。
再往後……
禮堂最前面那排，留著幾個空位。
安羨坐在其中一個，他今天穿了一身嶄新的北境作戰服，坐得很直，手擱在膝蓋上，目光一直看著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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