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置這麼靠前，萬一明天晚上老葉在臺上彈棉花怎麼辦，我先把醜話說在前頭啊，如果唱得太爛，我們會假裝不認識你的！”
葉辰站在十七號樓底下的路燈旁，看著群裡陸文博發出來的這行字，手指在按鍵上敲了幾下：
“放心，明天晚上你們三個只需要把巴掌拍響就行，誰要是敢在臺下嗑瓜子走神，下個月的夜宵全免。”
樓上四一七寢室的窗戶沒關嚴，隱約傳出孫浩宇嗷嗷叫喚的聲音。
葉辰按滅手機揣回衛衣兜裡，邁步走進樓道，踩著水泥臺階上了四樓。
推開門的時候，陸文博正摘下耳機往桌角放，看見葉辰進來，順手遞過來一瓶還沒拆封的礦泉水：
“老葉，你剛才又去校外哪個角落貓著了，我剛才趴窗戶往下看，也沒見你背把吉他回來啊？”
葉辰擰開瓶蓋喝了一口水，把空了一小半的塑膠瓶放在書桌邊緣：
“琴在朋友車裡放著呢，明天傍晚去禮堂之前順路拿過來就行，擱寢室裡頭還嫌佔地方。”
孫浩宇從椅子上轉過身，兩隻手抓著椅背，上下打量了葉辰兩眼：
“我說辰哥，你這心也是真夠大的，人家趙強這兩天連走路都在那兒哼哼唧唧練美聲，你倒好，連傢伙什都不往屋裡拿！”
“臨陣磨槍那是給心裡沒底的人準備的，趕緊洗漱睡覺，明天上午還有兩節線性代數呢。”
葉辰扯下脖子上的毛巾，端起臉盆推門走向了走廊盡頭的水房。
週五早上的陽光透過階梯教室的高窗照進來，在木製課桌上投下一片亮斑。
線性代數老師站在講臺前，手裡捏著半截白粉筆，在黑板上寫下一串矩陣變換公式。
孫浩宇左手撐著下巴，右手拿著根水筆在草稿紙上畫烏龜，腦袋一點一點地往桌面上栽。
葉辰伸手用筆帽敲了敲他的手背：
“把口水擦擦，老師剛往這邊看了兩眼，待會兒點你起來回答問題了。”
孫浩宇打了個激靈，抬起頭抹了一把嘴角，轉頭往教室右側的過道那邊掃了一圈，壓低嗓門道：
“哎，你們發現沒有，趙強那孫子今天早上居然沒來上課，連劉洋旁邊的座位都是空的！”
坐在左邊的陸文博翻了一頁教材，頭也沒抬地接了一句：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我早上買煎餅的時候碰見體委了，聽說趙強跟輔導員請了半天病假，說是什麼扁桃體發炎去醫院掛水。”
“掛個屁的水，昨天下午我還看見他在琴房街那邊晃悠呢！”
孫浩宇把草稿紙揉成一團塞進桌洞，湊到葉辰跟前說道：
“這小子八成是又跑去那個音樂學院老師那兒開小灶了，為了晚上那三分鐘，連老周的線性代數都敢翹！”
陳志強剛好把黑板上的公式抄完，放下筆小聲插了一句：
“我早上去送早餐單子，路過南門那家連鎖琴行，確實看見趙強拎著保溫杯往裡頭走，身上還穿著前天影片裡那套西裝呢。”
“大早上的就穿西裝去練歌？他也不怕把袖子磨禿嚕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