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嬌咯咯笑出聲，鞋尖順著他的褲管又往上滑了一寸，隨後偏過頭看向旁邊的顧雨萱：
“雨萱，我記得你昨天在寢室還唸叨著今晚要去小禮堂聽歌呢，我們待會兒下課早點去排隊佔座吧，晚了可就只能坐後排看腦勺了。”
顧雨萱吹了吹勺子裡的熱湯，小口抿了一下，吞嚥下去後才抬起頭，目光掃過葉辰的鬢角：
“不用去那麼早，後排聽音響效果也是一樣的，而且某人昨晚還神神秘秘的，連唱什麼歌都當成商業機密捂著，萬一彈吉他忘詞了，坐太近反而替他難為情。”
正忙著給李萌遞紙巾的孫浩宇耳朵一豎，轉過腦袋驚訝道：
“哎？顧大校花你昨晚還特意找我們老葉打聽歌單了？老葉你不夠意思啊，我問了你三天你都一個字不吐！”
桌上安靜了兩秒。
徐嬌夾著米線的筷子停在碗口上方，臉上的笑意收了半分，轉頭看向顧雨萱：
“雨萱，你昨晚給葉辰發訊息了呀？我怎麼聽你說要早點睡呢。”
顧雨萱捏著湯勺的指腹緊了緊，面上依舊是那副冷淡模樣，夾起一根青菜放進嘴裡：
“洗漱完順手在企鵝上問了一句而已，畢竟都是朋友，總不能看他被那個叫趙強的比下去吧。”
“你們也不用去排隊搶位置了。”
葉辰嚥下嘴裡的排骨，伸手拿過徐嬌手邊那瓶還沒開封的冰紅茶，大拇指和食指扣住塑膠瓶蓋，咔噠一聲擰開，順手推回徐嬌手邊：
“外聯部在第三排中間留了幾個工作席位，孫浩宇他們三個佔了三個，旁邊應該還空著兩三個座位，你們晚上直接過來坐就行。”
聽到那個清脆的擰瓶蓋聲，徐嬌原本繃著的嘴角一下子鬆開了，伸手握住塑膠瓶身，小聲道了句謝，桌下的腳尖也安分地收了回去。
王瑤看看葉辰，又看看低頭喝湯的顧雨萱和滿臉笑意的徐嬌，咬著筷子尖嘀咕道：
“外聯部留的位置啊，那是李雪學姐給你的吧？葉辰，我怎麼覺得你去參加個初賽，比人家開個人演唱會排場還大呢。”
“那是，也不看看咱們辰哥是誰，今晚指定把趙強那孫子唱得找不著北！”
孫浩宇拍著胸脯吹牛，順手把自己盤子裡最大的一塊排骨夾到了李萌碗裡。
一頓飯在孫浩宇的插科打諢中吃完。
葉辰抽出紙巾擦了擦嘴，正準備端起空餐盤起身，揣在牛仔褲兜裡的手機連著震動了三下。
他騰出右手摸出手機，按亮螢幕。
螢幕上跳出一條星辰軟體技術總監陳偉發來的長簡訊：
“葉總，華威、中興、酷派三家終端廠商的華東區商務代表剛剛到了張江園區，比原定的下午兩點提前了半個小時。”
“我剛把他們領進二樓大會議室，看這三個人進門前在走廊裡湊在一塊兒遞煙說話的架勢，明顯是私底下已經透過氣，準備在今天下午的談判桌上聯手壓咱們的預裝分成比例。”
“商務組老林有點拿不準主意，讓我發訊息請示您一聲，今天這第一輪報價，咱們是先按五五分成跟他們磨一磨，還是直接掀桌子亮底牌？”
葉辰看著螢幕上那幾行字，大拇指在返回鍵上輕輕摩挲了一下，抬起頭衝桌對面的孫浩宇說道：
“老孫，幫我把餐盤捎去回收處，我下午去校外取琴，晚上小禮堂直接碰頭，你們幾個記得把巴掌拍響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