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機滴出最後幾滴褐色液體,屋子裡漫開一股焦香;葉辰端著馬克杯走進洗漱間,往臉上潑了兩把冷水,換上一身灰色運動衛衣。
下樓從早點鋪提了兩屜小籠包回到客廳,葉辰邊吃邊開啟筆記型電腦,核對完蘇雅發來的海外遊戲周結流水錶,擱在餐桌上的蘋果手機又震了起來。
螢幕上跳動著陳偉的名字。
葉辰夾起最後一隻小籠包咬破皮,吸了一口湯汁,按下擴音鍵:
“那五家刷機商選了哪條路?”
“全跪了,連價都沒敢還!”
陳偉的笑聲震得手機喇叭嗡嗡響:
“姓趙的胖子聽說咱們要把介面給他們對門的小檔口,當場就嚇尿了!”
“他剛把財務匯款底單傳真過來,五家加起來一百二十萬違約金外加五十萬保證金,一分不少全到賬了!”
“意料之中,華強北那幫人認錢不認人,誰能掐斷他們的出貨量誰就是爹。”
葉辰蘸了點香醋,把剩下的半隻包子塞進嘴裡:
“千度那個呂永呢?還在前臺耗著?”
“我正要跟您彙報這事兒呢!”
陳偉壓低了嗓門,背景裡傳來會議室關門的咔噠聲:
“我剛才按您的意思晾了他四十分鐘,才讓商務組的人把電話轉到我分機上;這位呂大總監一開口還端著巨頭架子!”
“他說什麼雙方存在技術誤判,讓咱們立刻撤掉遊戲的環境校驗彈窗,千度可以考慮停止華強北的排他買斷。”
“你回他什麼了?”
“我直接罵他娘了個腿兒的!”
陳偉嘿嘿樂了兩聲:
“我跟他說,今天早上八點到十點,星辰應用市場的單小時自然新增裝機量比平時暴漲了三倍,全是從91助手那邊卸了流氓軟體投奔過來的!”
“我巴不得他們繼續彈窗互掐,看看最後是玩家先把91卸光,還是先不玩《水果武士》!”
葉辰抽了張紙巾擦了擦嘴角的油漬:
“他聽完怎麼說?”
“當場就憋住了,半天沒吭聲。”
陳偉喝了口水潤嗓子:
“剛才千度貼吧和機鋒網已經把91助手罵上頭條了,聽說天價收購91的那位千度副總裁早上在高層例會上發了大火,把茶杯都摔了!”
“呂永現在慌了神,說話客氣得很,問能不能跟您當面聊一次,哪怕讓他出面在論壇發致歉宣告都行。”
牆上的掛鐘指標剛走過十點半,客廳窗外的陽光照在地板上,曬得人腳背發暖;葉辰把空塑膠袋團成一團扔進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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