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廚房裡飄著現磨豆漿的暖香。宋敏娟把煎得金黃的蔥花蛋擺上桌，配著一籠灌湯小籠包，又往蘇錦月書包側袋裡塞了盒溫牛奶：
“你自從上了初一也沒好好上幾天學，去了學校聽老師安排。知道你訓練忙，功課也別落下。”
“知道啦~媽媽。”蘇錦月咬開包子皮，鮮汁裹著肉香漫開，眼睛彎成月牙。
收假第一天回校報到，她心裡還揣著點小雀躍：
畢竟剛抱回兩枚金牌，連走路腳步都輕了幾分。
背上書包出門，剛到電梯口，門“叮”地一聲開啟。季寒舟站在裡面，穿著獨屬於燕京競體的校服，領口翻得整齊，黑色雙肩包背得端正，手裡還拎著個檔案袋。
看見她，他微微側過身：“電梯剛到，走吧。”
蘇錦月微笑應下，走了進去：“師兄每次按電梯掐點好準啊，只要我開門電梯就會到咱們這層，真神奇。”
“也許是因為我會超能力呢。”季寒舟眼神微閃，按了一樓的按鈕，目光越過她鼓鼓的書包帶，伸手幫她往上提了提。
蘇錦月只當季寒舟在跟她開玩笑，就沒怎麼認真聽這句話。
出了小區往公交站走，蘇錦月摸出兩個獨立包裝的醫用口罩，遞了一個給季寒舟，一臉“學乖了”的表情：“我覺得我們倆現在也算是全民公認的‘明星小將’了，為了以防萬一，還是戴上口罩，省得被人在路上認出來被圍堵。”
季寒舟接過，指尖碰到她的指尖，很快錯開。他把口罩戴上，只露出一雙清冷的眼睛，聲音悶在口罩裡：“嗯，師妹真聰明。”
兩人坐了後排靠窗的位置，校服外套裹著身子，低著頭小聲聊訓練的事，一路安安穩穩，沒人多看一眼。
蘇錦月心裡還偷偷得意：果然戴口罩才是出行神器。
公交車停在燕京競體附中門口，兩人下車抬頭，雙雙愣住。
校門正上方拉著條巨大的紅底金粉橫幅，字大得隔著半條街都能看見：
‘熱烈祝賀我校學生蘇錦月、季寒舟參加2047-2048賽季ISU世界花樣滑冰青年大獎賽兩站分站賽榮獲獎牌順利晉級總決賽’
金粉在朝陽下閃著晃眼的光，招搖得不能再招搖。
蘇錦月嘴角抽了抽：“……校領導也太會整活了。這待遇，也不是誰都能有啊。”
季寒舟也頓了頓，語氣帶著點無奈：“張校長一貫風格，上次江晏拿全國賽冠軍，橫幅掛了整整一週。”
兩人低著頭往裡走，剛邁過校門臺階，就聽見旁邊傳來中氣十足的喊聲：“哎！那邊兩個同學，站住！”
教導主任王主任揹著手站在門崗邊，一身筆挺的西裝，眼神銳利。
他幾步走過來，上下打量他倆：“怎麼戴著口罩啊？幾年級幾班的？身體不舒服就別硬撐，我聯絡你們班主任送你們去醫務室。”
蘇錦月停下腳步，聲音從口罩裡透出來：“老師，我們沒生病。”
“沒生病戴什麼口罩？學校規定進校園儀容儀表要規範，摘了。”王主任揮揮手，語氣不容置疑，“趕緊的，別耽誤其他同學進校。”
蘇錦月眨了眨眼，又問了一遍，語氣帶著點微妙的確認：“老師，你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