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扶著沈無咎到了床邊,將他放平替他蓋好被子。
沈無咎的眉頭緊緊蹙著,即便在睡夢中,也不得安寧。
白無涯在床邊坐了下來,看著他嘆了口氣。
如果早知道他們會是以這種結局收場,那當初說什麼他都要把那蠱蟲給解開。
只可惜這個世界根本沒有後悔藥可以賣。
桑雁雪回不來了,表弟也成了如今這種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愛情果真是折磨人。
白無涯只希望時間能夠沖淡一切,沈無咎也能夠恢復跟以前一模一樣。
他真的希望表弟能夠恢復。
而此刻別院的屋子裡,桑雁雪正跟著舞娘們縮在角落裡。
舞娘們都緊張到不行,一個個抱在一起,瑟瑟發抖生怕半夜有人衝進來把她們拉出去殺了。
有人小聲啜泣,有人嘴裡唸叨著菩薩保佑,還有人緊緊攥著身邊人的手。
至於桑雁雪,她老神在在的,直接睡著了。
沈無咎不是濫殺無辜的人,今天死的都是該死的,不該死的也沒有死不是?
至少還有幾個官員還活著,被押走了。
她們這些舞女樂師也都是無辜的人,審問完就放她們走了,還能有什麼危險?
再說了,她困死了。
安了,安了,直接睡覺。
她蜷縮在角落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腦袋一歪,呼吸很快就均勻了起來。
那張蒼白的臉上還帶著幾分疲憊,卻睡得格外安穩,彷彿方才那場血腥的屠殺從未發生過。
媽媽桑看到桑雁雪這個模樣,給整無語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閉上了嘴巴,真的好佩服她這個心態。
天塌下來都能睡得著,是個能屈能伸的人物。
想了想,媽媽桑也跟著睡著了。
也許是有人帶頭,也許是本身她們也累了,緊繃了一晚上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大家都跟著一起睡了下去。
一夜好眠。
直到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照在桑雁雪臉上,她才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
她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發現身邊的舞娘們也都陸續醒了,一個個揉著眼睛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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