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雁雪應聲:“可不是。”
心底暗自思忖,倘若沈無咎沒有及時出現,她免不了要動殺心。
若非萬不得已,她實在不願沾血。
沈知珩點頭叮囑:“往後出門,還是帶上幾名侍衛穩妥些。”
“罷了,懶得往外跑了。”她隨口應著。
沈知珩望著她清瘦的容顏,不過幾日未見,她面色愈發蒼白憔悴。
他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臉頰,低聲喃喃:“怎麼瘦成這般模樣。”
桑雁雪抬眼:“我想吃烤雞,你給我做個?”
“好啊好啊!後院正好養著幾隻雞,今日咱們就做叫花雞。”沈知珩一拍手掌。
桑雁雪聞言點了點頭。
她斜倚在軟椅上,靜靜看著沈知珩在院中忙前忙後。
暗處,白無涯立在沈無咎身側,看向他的目光裡帶著一絲同情。
沈無咎卻一動不動,目光牢牢鎖在桑雁雪身上,如同一塊望妻石。
她又笑了。
這般鮮活明媚的笑意,似乎只有在沈知珩身側,才會毫無保留地展露出來。
他怔怔凝望著她含笑的容顏,眼底漫開一層恍惚酸澀。
沈無咎終究還是沒有走進那個院子。
他不敢靠近,生怕驚擾了她好不容易得來的安寧。
等到晚上的時候,他看到沈知珩扶著桑雁雪回房。
沈知珩小心翼翼地護著。
沈無咎的瞳孔驟然一縮,心口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了。
他本來該走的,然而腳下好像被粘住了一樣,動彈不得。
他們會睡在一起嗎?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理智。
他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門,指節攥得發白,幾乎要將手中的樹枝折斷。
可是沈知珩進去後也沒有多待,不過一盞茶的功夫,那扇門又開了。
獨自一人走了出來,還不忘回頭叮囑了丫鬟一句什麼,才轉身去了隔壁的廂房。
沈無咎緊繃的肩膀驟然一鬆,心裡湧起一陣難以言喻的竊喜,他們是分開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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