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在這個時候想起另外一個人來?
他連忙將那人從腦海中摒棄出去,深吸一口氣,平復下翻湧的心情。
冬日宴美名其曰是冬日的宴會,其實跟大型的相親宴沒什麼區別,幾乎每年都在辦。
今年這宴會落在了長公主的手裡,而長公主又把這件事交給了桑雁雪來辦。
他之所以知道這件事,也是因為大皇子、二皇子跟他差不多的歲數,也是該成婚了。
因此,大臣們的嫡女都是他們私底下物色的物件,也是他們博弈的籌碼。
這麼重要的事,長公主居然交給她來做,她能做?
然而跟他預想的完全相反,桑雁雪把這件事辦得非常的出色。
宴會上的每一處安排都藏著小巧思,連吃食都別出心裁,所有人都吃得盡興,讚不絕口。
他看著桌面上的甜食,本來不喜歡吃這些甜膩的東西,但礙於表哥的邀請,還是給面子地吃了幾口。
期間又被表哥拉著喝了奶茶,喝了那麼多水,肚子有些憋不住,便起身去解手。
卻沒想到才出來,就看到桑雁雪跌跌撞撞地往他這邊來,後面還跟著兩個鬼鬼祟祟的男人。
眼看著她要栽倒在地,他下意識伸手拉住了她。
沒想到遭受到她劇烈的反抗,雖然那點反抗對他來說有跟沒有似的,打在他身上的力氣軟綿綿的,像只沒吃飽的小貓。
瞧見她這副模樣,他皺了皺眉,讓書墨把那兩人解決了。書墨動作利落地將那兩個意圖不軌的男人拖走,院子裡瞬間安靜下來。
等解決完這件事,他感覺到了桑雁雪的不對勁。她柔軟的小手正在扒拉他的衣服,指尖滾燙,還摸索到了他的衣襟裡面。被她小手摸過的地方,隱隱有些發燙,像被火燎過一般。一股熱意直衝耳根,他耳根一熱,連忙拉開了桑雁雪的手。本打算放開她,然而她軟軟的就要倒在地上,他又不得已把她給拽了起來。
她又貼了過來,還把臉埋在了他的胸膛處。沒錯,就是衣服已經被她給扒拉開,她的臉貼了過來,溫熱的呼吸透過薄薄的中衣滲進來,被她觸碰過的地方每一處都在發燙。
他連忙讓書墨過來扶著,這傢伙居然連連擺手,直說自己不能這樣,他只是一個小小的奴才,碰了少夫人怕是會被打死。
最後真的沒辦法了,只能讓書墨去帶白無涯過來。
這時候桑雁雪的手已經摸索到他的腰帶處,很顯然之後要對他做些什麼沈無咎抬起手想把她打暈,但在瞧見她抬起一雙霧濛濛的眼眸看著他時,一時間心軟了。
那雙眼睛裡蒙著一層水霧,像被雨水打溼的桃花,迷迷濛濛的,帶著幾分無助和依賴。她的小臉通紅,額角滲著細密的汗珠,嘴唇微微張著,呼吸急促而滾燙。
她似乎認出了他,又似乎沒有,只是本能地往他身上貼,像只尋求溫暖的小獸。
沈無咎的手僵在半空中,遲遲落不下去。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她。平日裡她總是小心翼翼地討好他,見了他就像老鼠見了貓,眼底藏著恐懼。可此刻,她毫無防備地貼在他懷裡,柔軟的身體像一團火,燙得他心口發慌。
“大哥……”她軟軟地喊了一聲,聲音帶著哭腔,小手緊緊抓著他的衣襟,不肯鬆開。
這一聲“大哥”,像一把小錘子,敲在他心上最柔軟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