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請仙子來,就是想讓仙子看看先如何的洪荒。”杜蘅吹了吹手裡的彩色風車,“仙子,你覺得現在的洪荒萬族,跟從前比起來如何?”
無當思索片刻,認真的回道:“雖然還處於量劫之中,但萬族生靈卻比從前少了一些戾氣,多了幾分祥和。”
杜蘅嘆了一聲,“也不知道這樣的祥和,能維持多久。”
“帝女何出此言?”無當不解,在她看來,只要帝女蘅與萬族聯盟不倒,洪荒萬族的日子都會像現如今這樣祥和。
“天地間變數太多,隨便出現一種變數,就會打亂萬族祥和的日子,所以我才說這樣的日子,不一定能繼續維持下去。”杜蘅說著,抬手示意無當往前走,兩人也不好一直站立在原地說話,擋了牛車的路。
無當聽杜蘅提起變數,也不由得嘆氣,“是呀,洪荒有太多的變數。”
杜蘅捏著風車走著,“洪荒萬族就像是這風車,量劫氣運就像是這清風,風大了,能把風車吹歪吹倒,但不一定能帶來毀滅性的打擊。”
無當聽杜蘅話裡有話,就問:“那帝女認為,誰能帶給洪荒毀滅性的打擊呢?”
杜蘅抬手,伸手指指自己再指指無當,“你我這樣的人。”
無當腳步頓住,探究的看向杜蘅,“還請帝女明言。”
杜蘅抬起手掌,“像我們這樣的人,翻手為雲覆手為雨,我們的喜怒,能夠影響無數生靈。”
“但萬族聯盟的成立,不就是為了阻止這樣的事情發生嗎?”無當反問,先如何的萬族聯盟,一直在維持著洪荒的秩序,洪荒的打殺已經少了很多,這在無當看來已經很好了。
杜蘅卻搖頭,“還不夠。”
無當不解,“帝女想要的洪荒,是什麼樣的?”
“我想要的洪荒,人間有王朝維持秩序,萬族有約束,但這些都不是最要緊,最要緊的是……”杜蘅指著路邊的行人,路邊的野犬,街道上巡邏的守衛,“仙神妖魔包括聖人,都不要干預萬族與人間的發展。”
無當皺眉,有些不能理解。
仙神與妖魔,包括聖人,本身就是洪荒的一部分,如何能將他們剔除洪荒的秩序之外?
這般想著,無當就說出自己的想法。
杜蘅就道:“非是將聖人與仙神剔除洪荒的秩序之外,而是讓他們成為洪荒秩序的維持者,同時也受秩序的約束。”
“包括聖人?”無當吃驚。
“自然。”杜蘅再次吹了一下手裡的紙風車,“聖人也是洪荒的一份子,這約束自然是包括聖人的,有道是上行下效,聖人都無法以身作則,其餘人又如何能守著秩序呢?”
無當就道:“這不就是天庭與地府成立的初衷嗎?”
杜蘅嘆了一聲,“可還是不夠,天庭與地府,不知從何時起,已經成為了某些人滿足私慾的存在。”
這話說得特別的重,是直接質疑天地兩道了。
畢竟,天庭是道主主張建立的。
地府,是地道之主建立的。
無當張張嘴,最後什麼也沒有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