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子眼神不見半分光亮，只突地道了一句：“所以，你是來搶貧道種仙觀的？”
白晞立在原地，只覺胸口莫名壓抑，當即道：“是一位名為黃時雨女子，託本星官來尋諸位，且我想問問……老道長身上的假，究竟是什麼？”
然而。
乾元子只是伸出枯瘦如柴手掌，摸在了柴刀之上，佝僂著背，一步步靠近著，嗓音老戾如鬼：“貧道不管你是誰，你就算把那位爻帝叫來了，貧道也敢提刀砍上一砍。”
話音落地一瞬間。
就這麼一刀劈了下去，帶起破空聲呼嘯而至。
而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讓人始料不及一幕出現了。
李十五身形一動，無人看清他如何動身，他已是一步擋在了白晞身前，“噗嗤”一聲，柴刀結結實實落在他肩上，砍得他皮肉翻卷，滾燙鮮血噴湧而出。
“乖徒兒，你這又是在做什麼？”，乾元子冷沉著眼問。
李十五臉色慘白一片，顫聲說道：“回……回師父，徒兒這是幫您試刀呢，就怕您手中柴刀鈍了，砍不動人，所以就用自己血肉之軀幫您試刀。”
“如今來看，這刀鋒利著呢。”
他艱難朝著旁邊挪開一步，還不忘諂笑討好道：“所以師父，趕緊砍他，砍殺他。”
此話一齣。
全場默然。
花二零眨著無辜的眼，猴七收了譏諷，史二八靜靜望著……，皆一副，活該他最受寵模樣。
唯有乾元子眸底泛起幾分笑意，靠近後，佈滿老繭與血垢的手掌，輕輕覆在了李十五的頭頂：“徒兒啊，你有心了，為師一定帶你一起成仙，今後這棺老爺也由你來繼承，你可得好好喂。”
李十五疼得臉色煞白，依舊點頭哈腰笑個不停：“謝師父，謝棺老爺，謝種仙觀，徒兒定不負所托。”
一旁。
白晞眉眼含疑，忽然說道：“鋤禾日當午？”
李十五瞬間瞳孔一顫，輕吟道：“上山打老虎。”
白晞聞聲，徹底沉默了。
幾瞬後才聽他緩緩說道：“這位小道友，你怕根本不是天外無名祟吧？”
李十五面露茫然，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那一襲天青道袍身影：“天外？我莫非洞穿了我真實身份，難道你也是？”
白晞搖頭：“本官不是，小道友別多想。”
“其實啊，此前棠城之中，被這位老施主滅門的天外無名祟一家，自他誕生之日起，本官就時時刻刻盯著他，聽他講一些奇怪言論。”
“小道友，你應該將他吃幹抹淨了吧？”
“至於今夜。”
他話聲一頓，接著道：“非是我主動尋到了你等，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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